裴霄定睛一看，這小祖宗不知道是從哪里拆了根習慣，悄悄摸摸地把吸管湊到了咖啡里偷喝了一口。
“嗷唔……苦死了……難喝！”
路安然不斷地吐著自己的小舌頭，兩只白嫩嫩的手掌不停扇著風，粉雕玉琢的一張小臉蛋苦哈哈地皺著，說不上是可憐還是可愛。
裴嶼的眼里劃過一絲笑意，他從口袋里拿出一顆奶糖，剝掉糖紙放到路安然的口中，路安然嚼了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裴霄則是沒有半點掩飾，噗嗤一下笑出聲，這可是他手磨的黑咖啡，他哥只喝黑咖啡，這只會吃甜的小姑娘怎么接受得了。
“哥哥，你看底迪他笑窩～”
路安然干啥啥不行，告狀第一名，她立刻停下嚼奶糖的動作，委屈巴巴地看著裴嶼，水汪汪的眸子里滿滿都是可憐兮兮的控訴。
“我沒有！冤枉！我心情好的時候都是這么笑的！”裴霄立刻舉起雙手投降，但是路安然這個小祖宗可沒別的小屁孩那么好糊弄。
“你騙人！你剛剛就是在嘲笑窩！哥哥～嗯……你看底迪欺負我～”
裴嶼哪遭得住這小東西那么軟巴巴地撒嬌，只能是壓著唇角地笑意哄她，“哥哥叫人把他清出去。”說著，按下了秘書室的內線。
路安然聞言狐假虎威特別囂張地瞪了裴霄一眼，哼，惹我沒有好下場。
“唉別別別！哥哥哥別！”
裴霄飛速地按住了裴嶼的手臂，滿臉堆笑地看著路安然，“小祖宗，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也就我哥愛喝這么苦的咖啡，你看我就從來只喝可樂，能喝純咖啡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哥哥怎么不是正常人啦！”
路安然瞪大了琥珀色的眸子，義憤填膺地望著裴霄。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哥是非同一般的超人！”
路安然微微歪頭，回憶起昨天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內褲外穿的渾身都是肌肉的動畫片角色，思考片刻，認真的對上裴霄的眼睛，搖搖頭，“哥哥比超人帥～”
作為一個漫威迷和哥控，裴霄艱難地得出結論，“我哥和超人是不一樣的帥。”
“不對！哥哥就是最帥的！”
“行行行，我哥最帥。”
“你這是敷衍！”
“不是啊小祖宗，我這是被你說服了，我哥最帥，我真的特別真誠！”
路安然這才學著他的模樣微微挑眉，奶里奶氣又傲嬌地開口，“真的？”
“繡花針都沒有我的話真！”
這要放在前兩天，裴霄怎么都不會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會栽在一個小屁孩身上，嚴格的小屁孩。
裴嶼發現自己竟然不討厭聒噪地拌嘴的兩人，他說不清道不明現在自己是一個怎樣的心理狀態，這是他從未經歷過的狀況。
“哥，晚上見！”
“哥哥晚上見～”
裴嶼看著兩人一大一小的背影，微微失神，過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了辦公桌上那杯咖啡。
端起咖啡杯，鼻翼間繚繞著的是熟悉的苦澀的咖啡豆的香氣，咖啡上不大嫻熟的拉花已經被破壞了一角，卻又泛著奇特的可愛。
輕抿一口，苦澀的豆香在唇齒蔓延開來，氤氳著微微的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