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已是中夜時分，月亮正掛在正南方向，越發的皎潔明亮，放眼望去竟然能看見一里之外的人影。
看著人影朝自己這邊走來，趙清和以為是打掃戰場的士兵，也就沒有多想。
只覺得身上的涼意有些重了，將手攏到自己肥碩的袖口中，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目視前方，依然朝著宮門口走去。
“清和”
擦身而過時，人影已經清晰可見，但趙清和一心想著趕緊出宮去，所以連自己父親都沒有認出來。
隨著聲音的蹤跡，趙清和抬眼望去，心下著實一驚，趕忙躬身行禮叫道：“父親。”
“你怎么還在這？”趙晏疑問道。
聽見自己父親在問自己，趙清和心下遲疑了片刻。
肯定不能如實相告，不然父親肯定會察覺到范姑娘的蹤跡，只能瞞天過海了。
他把頭垂的更低了些，盡量不讓自己父親看見自己的神色。
“回父親的話，兒子第一次進宮，還不是很熟悉，所以轉了半天才轉出來。”
趙晏看了一眼趙清和，意味深長地說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多到宮里走動走動，時間久了自然就熟悉了。”
雖然心里對于這句話是千百個不愿意，但礙于現狀，趙清和又不得不答應，只能諾諾地回了句“知道了，父親。”
轉而又問道：“父親，要是再沒什么吩咐，兒子就先出宮去了。”
一語過后，便是片刻的沉默。
見趙晏遲遲沒有開口，趙清和以為沒什么要說的了，隨即拱手作揖之后，就直接離開了。
“等下”趙清和剛走到趙晏身后，就被叫住了。
“父親，還有什么事嗎？”
趙晏轉過身來，兩人此時的位置有了調換。
由于趙清和比趙晏高出多半個頭來，所以從他的角度望去，只見趙晏臉上陰陽相間，光影交錯處還有些微的異樣，眼神也不似剛才那樣篤定，閃爍其詞。
“那個，天氣逐漸涼了，你記得加衣。”
本以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給自己說，但沒想到是這突如其來的關心。
自打有記憶起。自己就和母親一直住在母親的故地零園里，而自己父親則住在他自己的宅子里。
兩人雖然時常也見面，但是每次見面都是簡單的寒暄幾句，并沒有過多的交流過。
所以這讓自己一時之間竟然還有些難以適應。
“知道了，父親。”
“咚—咚咚咚咚”
突然梆子傳來了五下，聽見已是雞鳴時分。趙晏說道：“時辰不早了，趕緊去吧！”
“是，父親。”
趙清和再次拱手作揖拜別了趙晏，走向了宮門。
出了宮門口，繞過護城河，趙清和朝街上走去。
突然腳底一軟，一個趔趄讓他差點摔倒在地，還好功夫底子不錯，他才沒有擁抱大地。
但在他踏上那一腳的時候，他就知道，那是個人的身體。
雖然月色很亮，但腳底下的人掩在自己身影下，看的并不真切，所以他趕緊從懷里掏出火軸點亮，朝腳底下照去。
這一看他著實被驚到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