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著小憩的人被這么一動靜,直接給驚醒,跟著了什么魔似的,后背猛地彈起,瞪大了眼睛,一下子精神了。
見他醒了,晏歡更加有底氣了,低頭盯著自己撕下來的紙張努了努嘴。
“就是這個,我選好了,你登記吧!”
“嗤——”
被晏歡這么一喝,直接吵醒,登記的瞪大著眼怒目晏歡,歡姐自然不肯退讓,毫不示弱,叉腰瞪了回去。
小眼瞪大眼
瞪了不足片刻,對頭的人便敗下陣來,眼巴酸了,累了,認命地低頭接過晏歡遞來的任務,打算按流程登記…
可余光瞥向發布人的名字時,男人正登記的手一僵,一下子愣住了……
顧…顧岑?
“怎么了嗎?”晏歡見他停頓,也便小聲問了一句。
“沒……沒怎!”登記的人抬起頭來,瞪著鼻子瞅了晏歡一眼,一副語調酸巴巴的,“你倒也是運氣好,顧岑夫子前腳剛粘上去,你這后腳就給撕下來了,這倒也算是巧。”
“顧……顧夫子?”晏歡瞳孔一怔。
“是啊,這任務也表示顧岑親自發的,不過你運氣好,他午飯前貼的,你午飯后就來了……”管事的人啞了啞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這會顧岑就在后頭午休,你要是想見他,我便去給你知會一聲。”
“見!我這就想見他!”
歡姐激動地抬起頭,猛地一個哆嗦。
“………行。”
“那你在這,我給你叫去。”
登記的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但也依舊從軟椅上爬起來,盡責地去后院叫人。
“好嘞,哥,您慢走!”
晏歡屁顛屁顛回應了一聲,上咧的小嘴透著難以遮蓋的喜悅。
既然任務已經接了,那這發布人是遲早都要見的,早一點見又何妨。
不過…她更多的是有點好奇。
穿過來這幾天,學院里她看到的夫子不是吹著胡子瞪眼的油皮老道,或者就是滿嘴之乎者也搖頭晃腦袋的悶板。
還捉螢火蟲?
這夫子夠會玩啊!
里廳內漸漸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一個緩急,一個輕粗,一聲聲躍然的踩擊聲空谷回想。
歡姐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回身轉眸,呆呆望著回廊口!
那一剎,她腦子里閃過千萬種畫面!
嗯……一個白毛眼睛都睜不開的胡須怪,手里拄著拐,吞一個字一個大喘氣,摸著她的頭,“乖孩子…乖孩子,咳咳……走,寶…寶貝帶你去捉螢火蟲去!”
“阿嚏——”
滿腦子的沒營養廢料,晏歡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媽的,她突然后悔了怎么辦!
都說是夫子了,這要真是個年紀大的,一不小心再磕那碰那,這醫藥費算誰的?或者再給他一個能念叨大道理八萬遍的,天天這么一逼逼,那她還要不要活!
這頭人正滿腦子亂想著,那邊廳堂里的人已經走出來了。
顧岑走在前頭,掀開了弄堂的門簾,雙手負在身后,就這般淡然地走出來。
晏歡聽到掀簾子的聲音,轉身望過去。
這么四目相對!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