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嵐一個趔趄，差點從小翼的背上摔了下來。
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楚行，“你叫我什么？”
這些人都知道她的身份，除了楚行。
他不知道鳳嵐是皇帝，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女兒身。
楚行有些莫名其妙，“姑娘啊，有錯嗎？”
“你………”鳳嵐氣急敗壞：“你怎么會知道？”
她明明掩飾的那么好，這么多年從未被人察覺，為何這個老頭一眼就能看穿？
“哈哈。”楚行擼了擼自己的胡子，“姑娘身上的女兒香，很是特別，乃是高原的紅景天所提煉，此花只生長于神嵐國土往北的漠原地帶，花香溫和淺淡，不易留香，卻又極其昂貴，是身份的象征，達官貴人的女眷都喜歡用，姑娘身上的香味略濃，定是高官貴族，方長聽姑娘自稱朕，想來你便是神嵐皇帝，鳳嵐。”
鳳嵐蹙著眉頭，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不高興。
她喜歡把萬事都掌握于手中，討厭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你如何這么肯定？”
皇帝女扮男裝，是從未有過的事情，祖制也不允許，這件事情倘若暴露了，鳳嵐處境艱難，在神嵐會舉步維艱。
楚行笑了笑，笑不達眼底，頗有無奈，還有滿滿的回憶，和不明的情愫在眼底涌動。
“當年，段青產下一女，卻一口咬定，是個兒子，老夫便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楚行回憶起那些年，斷斷續續的說：“段青月子中又不甚遭人毒手，吃了刺激神經的藥，老夫趕到時為時已晚。”
“段青瘋瘋癲癲，雖及時救治，還是留下了一些不可根治的毛病，最終郁郁而終。”
“聽說新登基的皇帝從未踏進過靈堂一步，老夫就猜到了其中的恩怨，孩子啊，你誤會你娘了。”
“她一心只為你好，只是想讓你在吃人的深宮里能安然無恙的活下去，才會苛待于你，目的也不過是為了你有自保的能力。”
鳳嵐白皙修長的手指緊握成拳，捏了又放，放了又捏。
指甲一點點的深陷在掌心里，血紅色的液體順著指縫滴落在小翼的脊背上。
“你認識母……認識她？”母后兩個字，到了嘴邊又給憋了回去。
是的。
到死她都沒有去看過段青一眼。
鳳嵐堅決的認為，段青為了自己的權利地位，毀了她的一生。
若不是尸骨橫行的戰場上，她看見了所向披靡，無人能敵，以一擋百的他。
從此一見鐘情，將一顆真心交付出去，才慢慢懂了人情世故。
恐怕如今的她，會和當年的段青一樣變態。
“嗯。”楚行點頭，“你可還記得你母后師出何處？”
“逍遙山，段震天之女。”
“啊？”獨孤小明驚了一跳，原來他和鳳嵐還有這層因緣。
段震天不就是師祖嗎，楚行經常和獨孤小明提起，他還有個師妹。
因惹怒了師祖，被逐出師門，斷絕父女關系。
每每提到那個師妹，楚行都是一臉惋惜，眸子里不明的情愫他也是直到后來才懂。
“嗯，老夫的師傅，正是段青之父，段震天。”
鳳嵐聽完閉了閉眼睛，許久都沒有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