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還在想,年輕人經歷得少,對一些事情不夠了解,導致做事太絕對,總認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世界非黑即白。沒想到是我看走了眼,你原來什么都清楚。”
其他人的沉默并沒有影響到曹福耀。
他這么一說倒把洪斌給整得更迷茫了。
不是在說正事嗎,怎么話鋒一下又變成商業互吹了,曹福耀你思維這樣跳躍我跟不上啊。
到底是自己人,許昂看洪斌還一臉困惑,曹福耀又沒有細說的意思,只能把替人解惑的重擔擔起來。
他對洪斌說道:“洪總知道嚴世蕃這個人吧?”
洪斌試探著答道:“嚴嵩兒子的那個嚴世蕃?”
“對,就是這人。”
許昂應是。
這讓洪斌更為迷惑,好好的扯嚴世蕃干嘛,難道說柳連響家祖上與嚴世蕃有親?
即便是有親,那都是好幾百年前的事了,與現在的事沒關聯的吧。
許昂對他說:“那洪總可知嚴世蕃是怎么死的?”
盡管不解,洪斌還是答道:“是他老子嚴嵩被扳倒,嚴世蕃也被下獄,然后被審問后認罪伏法,最終丟了性命。”
“差不多是這樣,但過程呢?”
許昂說道:“有些時候結果沒有過程重要,因為過程如果發生了差錯,結果就會完全不一樣。”
過程?
洪斌茫然。
就嚴嵩父子掌權那么多年,樹敵那么多,身為他兒子的嚴世蕃被打入大牢后遭到審問,過程不就那樣?
在一瞬間,洪斌腦子里閃過了好多種他知道的殘酷刑訊的名字,但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明白許昂那么問不是想要從他嘴里聽到這些,答案也不可能是刑訊。
既然不是刑訊,那又是什么?
見洪斌沒有回答,許昂為他解釋道:“嚴世蕃被下獄之后并沒有遭什么罪,之所以會如此,并非那些審問他的官員有多仁慈,而是他非常的配合。想要徹底扳倒他們父子的大臣來問,都不用動刑,嚴世蕃自己就主動把曾犯下的罪給招了出來。不僅如此,一些本來算不到他身上的罪名,他也主動加在了自己身上,這樣就導致他的罪名比審問者想要的多得多,罪名越多嚴世蕃的罪也就越重。那些想要扳倒他們父子的官員見嚴世蕃主動認慫,還這么配合,大喜之下也就沒再為難于他。”
洪斌聽迷糊了:“別人想要扳倒他們父子,并想用審問出的罪證要了他們父子的命,嚴世蕃不但不想法子推脫,反而主動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攬,他沒毛病吧。”
“這就是嚴世蕃高明的地方。”
許昂贊道。
曹福耀也說:“古人很聰明,千萬別小瞧古人的智慧。”
洪斌這下是真弄不懂了。
不只是他,旁聽的眾人中也大多皺起了眉,有聽沒有懂。
許昂接著道:“嚴世蕃和他老子嚴嵩是皇帝的寵臣,這是他父子叱咤朝堂最根本的倚仗。作為寵臣,他們替誰辦事?他們背后的主子是誰?他們所做的事受的是誰的意?”
洪斌貌似有些懂了,他脫口而出:“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