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腳步聲,是胡武回來了嗎,不對。
蘇陌站起身透過鐵窗往外看去,遠處有人正在開牢門,由于地牢燈光有點昏暗,看不清那人模樣。
是來提審人的嗎?
三年來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既然是提審,自然要開門,可詭異的是那人身前的門卻一直沒能打開。因為,他是一把鑰匙一把鑰匙地在嘗試著開門。他......不懂哪把鑰匙,是開哪一扇門!
一時間,蘇陌感覺自己后背一陣發涼,對于一個看守地牢的守衛搞不清鑰匙和牢房搭配,那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原來的護衛,那么,他究竟是誰?
不知哪里來得風,吹得兩旁石壁上的燭火明滅不定,那人忽的轉頭,恰好與蘇陌對上,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借著火光,蘇陌看清了那人的臉,心中劇震,這張臉他認識,根本不是什么護衛,而是本該和他一眼關在地牢里的惡徒。
這人早在蘇陌進來之前就被關在大江幫地牢里,還是蘇陌這具身子前身親手抓的,是黑風寨的一個小頭目,只是如今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怪異。
他身上穿著的也不是什么囚服,而是看守的制服,只是守衛服上,滿是血跡,就像是放在血池里浸染過一般。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人是如何從牢里逃脫的,地牢的那些守衛呢?
剛離開的胡武沒有碰到這人嗎?還是說?
蘇陌心中早已翻起了滔天海浪,可他并沒有慌亂,竟然直接拿出磨刀石與身后的刀繼續開始磨刀。
“啪!”
那名囚服試了很久,終于打開了那扇牢房。
緊接著,蘇陌便聽到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他伸手擦去額角的汗水,抬起頭,發現那名囚犯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他所在牢房面前,真透著小小的鐵窗看著自己,嘴角帶著詭異的笑容。
而這時距離往常一百萬次的磨刀任務,還有四十九下。
蘇陌心中咯噔一下,如今只能期待對方沒有這么快試出正確的鑰匙了。
他加快磨刀的速度,由于速度過快,手中陌刀都開始隱隱泛紅,耳邊則是不斷響起鎖和鑰匙碰撞的聲音,顯然那名囚犯是在換鎖。
蘇陌在于時間賽跑的同時,還在賭運氣。
若是這囚犯一開始就拿對了鑰匙,他也只能直接提刀搏命了。可心底里有一個聲音卻是在告訴他,去完成,去完成這一百萬次磨刀的任務。
打開那個被封印的東西。
所幸他運氣不算差,蘇陌所在牢房的鑰匙好像不在這名囚犯手中的那串鑰匙里頭,聽腳步聲,好像是走了。
蘇陌暗道一聲僥幸,可下一秒,劇烈的撞擊聲忽然傳來。
轟!
轟轟!
對方竟然開始撞門,用血肉之軀撞鐵門,而且聽動靜,是來了一群人!
還剩十次!
九次!
七次!
鐵門,已經被撞得變形,并撞開一道縫隙。
“瑪德,給老子再快一點!”
蘇陌雙眼通紅,十根手指由于快速磨刀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毫不在乎。
轟!
鐵門被撞整個凹陷,無數只手透著縫隙伸了進來。
三次,二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