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直在想關于那位背叛宗門的徐師兄。我記得師父說過‘江湖是由所有人的故事編織成的一個巨大的故事。’他閉著雙眼,心卻通透。也許那位師兄也有著自己的故事。
迷迷糊糊的跟著穎兒去沉魚池那邊。記得沉魚池的由來是:那個池子的水明明很通透,卻總是養不活魚。不管是什么魚,只要到了沉魚池里,很快就會翻白肚皮。奇怪的是翻了白肚皮也不會浮上來,反而會沉下去,最后便取了個沉魚池。
許是不適合養魚罷。
不過有八角亭子坐落在距離沉魚池不遠的地方,周圍又全都是樹,倒是惹得宗門不少的弟子都在亭子里坐著。現在是三四月份,陽光耀眼又不熱,透過樹木只剩下了斑駁的樹影,坐在亭子里偶爾吹來風又有些涼,倒也愜意。
打掃都是后話了。說是打掃其實也沒什么好打掃的,也只是掃掃樹下的落葉,收拾收拾隨地可見的小石子兒。穎兒喜歡玩兒,時不時的便四處轉悠著,偶爾看看沉魚池底下的砂石,偶爾偷偷摸摸去觸碰藏在草叢邊的小蟲子。被我發現了她在偷懶,她也只是咧嘴一笑。
我看天空,白云在漂浮。我也聽見,鳥兒在鳴叫。
打掃完也沒有急著去找云長老,因為打掃完的時間已經不早了,宗門的弟子們都去忙自己的事兒去了。兩個人坐在亭子里有一搭沒一搭望著沉魚池閑聊。
什么‘掌門是怎樣的人啊’‘嫣兒以前的家在哪兒啊?’等等。
說了半天,我才問她“你聽說過云長老所說徐天佑嗎?”
穎兒望著我,長長的嘆了口氣“聽說過。”
那本應該是一段很長的故事。而穎兒只是說,她也只是聽她的師父提起過,那位師兄是師父帶回來的。她對于那位師兄為什么會背叛其實并不清楚,只知道從那以后,師父便開始酗酒了,甚至閉上了眼睛。
“可是明明薛師父當他是親生兒子,他為什么要背叛宗門呢。”穎兒是這樣說著“薛師父明明……對她很好的……”
穎兒才五六歲便在劍宗了,在她八歲左右的時候那位師兄便背叛了宗門,從此再也沒回來過。她親眼看見過的,看見過師父從以前的樣子變得越來越愛酗酒,然后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成了這個樣子。
“也許他有苦衷吧。”
“即便他再怎么有苦衷,也不應該背叛一直對他這么好的薛師父啊。薛師父將他養大,又教他一身本事,他卻在那年背叛了宗門。”
穎兒的話語里都充滿了不解與厭惡。
我并不清楚關于師父和徐師兄的故事,只能模模糊糊的猜到一些。甚至包括我以后長大成人,師父也從沒提過這位師兄。只是我清楚的記得我以后會遇見一個人,我初入江湖與他初次見面起,他便待我很好,明明是人欲教的教徒,卻總是在我身邊。我甚至記得師兄有一次與他拔劍相向。我也問過他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他說他心有虧欠。
現在總會想:那個人會是徐師兄嗎?我感覺是的。雖然我不太清楚當年的事情真相,我卻能感覺到,那個人應該就是徐師兄。
他不是虧欠我,他是在彌補師父。
說到這里,穎兒便攥緊了拳頭。她在宗門的時間比我長多了,宗門就像是她的家,而對于背叛了家的人,她永遠都不會理解的。最后她卻又松開了拳頭。
穎兒沉默了一小會兒,不過很快又恢復了以前的模樣活蹦亂跳的樣子,挽著我的手去找云長老,說著做完了任務就要趕快去找云長老,畢竟十個銅板呢,要握在手里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