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婆問著“那孩子我好多年沒看見他咯,多久回來啊。”
“也許快了吧。您啊就好好等著師兄回來吧。”師兄這樣輕笑著,熟練的進了劉阿婆的屋子背了個背簍出來,又遞給我一個“說不定過一陣子就回來了呢。”
“什么江湖有什么好的,好好討個媳婦成個親生兩個大胖小子才是正經事,成天在外面。”劉阿婆碎碎叨叨的念著“都這么多年了,好歹回來看看啊。”
“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嘛。”
師兄提著背簍給我背上,又給我裝了把砍柴刀,說“等師兄回來,您可得好好說說他,怎么這么久都不回家看看?一點兒都不懂事兒。”
劉阿婆又看著我問“小丫頭,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叫蘇嫣,阿婆叫她嫣兒就好了。”
“你們宗門啊,總是帶些小孩子回來,你也是,你師兄也是。”
師兄的臉上是帶著笑意的。
我和師兄離去的時候,我也是看著他嘴角彎彎和劉阿婆揮手的。只是他回頭的時候,眼神卻落寞了很多。我知道他在想徐師兄。
明明他知道的,徐師兄可能永遠不會再回到這里了,卻還是對著劉阿婆說了謊,說徐師兄可能會回來,說徐師兄只是去忙了。
他心里明明很清楚的,無論理由,徐師兄背叛了師門都是事實。他說的這些話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說還是和劉阿婆說。
“師兄!”我叫他,師兄在我前面兩三步的距離,我等他停下來轉過頭來看著我。我說“如果想知道理由,就去問他嘛!去找他唄,等找到他了好好問明白不就好了?”
那時候年紀不大,只覺得:如果有什么,就問清楚就好了。想要知道理由就去找他,等找到他一切就都好了啊。把事情真的看的很簡單。
現在回過了頭來看當初說的話,又覺得很悲傷。師父不就是在一直尋找徐師兄嗎?師兄不就是一直在尋找那個理由嗎?也慢慢明白了,有的事情,并不是能被告知的。
說不定師兄覺得難過的,就是徐師兄沒能選擇告訴自己理由。
師兄走進我,用手摸了摸我的頭說“是啊,找到他好好問明白就好了。”
當年聽不懂的語氣現在倒是能聽懂了。如果能找到他能問明白,如果徐師兄愿意告訴他們真相,那為什么會理由都不說就離開呢?
師兄說出這話很無力的樣子。
我沒有繼續說,只是走到他的身邊,又跟著他一起走著。從田坎慢慢走到樹林去,看著樹木越來越密集,也看著開始泛黃的樹木漸漸飄下來。
最近都是晴天,樹枝什么的也都比較干燥,砍些樹枝撿些樹葉回去,剛剛好。劍宗在巴蜀地帶,能早點把柴火準備好就早點準備好,等到深秋入冬的時候,那可就全都是雨天了,柴火也會變得濕漉漉的也就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