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劉阿婆說著徐師兄那時候是被師父帶來的,那時候徐師兄也和我的年齡差不多大。而師兄最初是和徐師兄一起來到這里的,最初大家都是因為看他小又是徐師兄帶來的小孩子,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將他當成了這里的孩子。
劉阿婆她啊,看著三代人這樣走過來了。
“天佑這孩子性子要比寒風活潑得多。我不知道江湖有什么好的,說什么要去江湖闖蕩,我老婆子怎么也想不明白,江湖再好有家里好?”
“而寒風這孩子啊,嘴上不太喜歡說什么,心思卻很細膩。他是你的師兄,他就會好好照顧你的。”
劉阿婆的聲音淡淡的,洗碗的聲音輕輕的敲擊著。她說了很多關于以前的事,直到我們要走了,才恍恍惚惚的說著“人老了,就愛說些有的沒的。”
回去的時候二娃被劉阿婆抱著沖我們揮揮手。
天色已經很晚了,一抹彎月掛在天空中,周圍沒有星星,月光灑在地面上有淡淡的光。輕輕的蟲鳴,還有風吹起搖曳的樹葉的細碎聲音。
一腳一腳的踩在石板上,回到宗門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王長老在宗門門口的休息室還點著燈,見到我們他忙出來看看我們,說“可算回來了。”又拉著我和師兄瞧了又瞧。
王長老瞪師兄“怎么這么晚才回來?不知道早點回來?!”
師兄低著頭低眉順眼的樣子,王長老可不吃這套,給了他兩個暴栗,又問了好一陣“下山去哪兒了?”“沒發生什么吧?”好說歹說了小半天才揮揮手讓我們走。
走了好一會兒,直到看不見宗門門口的亮光,師兄才低低的笑了起來“我就知道王長老不會罵我們。”我望著師兄偷偷笑的樣子也笑著。
這就是我所懷念的,溫柔的一切。
師兄和我道別,我走在回到房間的路上。房間的燈還亮著,穎兒還沒有睡,似乎正在繡著什么,看著我推門而入揉了揉眼睛對我笑笑“嫣兒回來了。”然后拍拍自己的床榻,我坐在了她的身邊。
“穎兒干什么呢?”
穎兒狡黠一笑“等到冬,再過些日子可就是大師兄生辰了。大師兄向來對我們不錯,但是我可沒這么多錢去準備生辰禮物,我趁現在給他繡個小香囊,就不用給他生辰禮物了。”
“噗。”
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穎兒見我嘲笑她,不搭理我背過身去了。只是她繡著香囊的眼神卻出乎意料的認真。那藍色的布料看著質量就不錯,應當也不是什么便宜的東西,上面繡著的是一柄劍,師兄的劍。
我記得這個香囊,在很久很久以后,師兄自己在這上面繡上了一個吊墜。雖然他的刺繡并不怎么樣,那時候我卻感動的一踏湖糊涂。
因為那柄劍的吊墜,是我選擇送他的,第一個生辰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