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賭氣,我不去送他。一個是氣他準備走不愿意告訴我,第二個我怕見到他走,也就會舍不得他走了,說不定還會鬧著不許他走。這種做法的確是十二三歲的時候不成熟的我做得出來的事情。
不過那時候還是覺得生氣要比不舍多得多。氣的就是他不告訴我自己早就準備走了,氣的就是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訴我,明明好好告訴我,我們還能度過一段很長的時間的。
不過我倒是也很清楚,我氣他還是因為我舍不得他。這么多年的感情也從來不是說說的。師兄一直都在我的身邊,我也很難想象他真的要離開。
即使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心中的不舍反而比當年這個時候來的更加洶涌,想要他留下來的想法其實也越加濃郁。
但是是不可以的。
我不去送他,就站在樹的旁邊不動也不說話,一手伏在樹上偷偷的看他。師兄知道我在這里,只是也不來找我。我倒是看著師父,一直送他到了宗門門口,嘴上不停的叮囑著什么,穎兒也哭哭啼啼的說著“大師兄以后可要常回來啊。”花師姐也道了聲“平安歸來。”
不是不想去和他道別。只是如果開口說話就肯定會說不想讓他走什么的了。還是干脆不要道別比較好吧。畢竟師兄他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道理都懂的,那時候,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在別扭什么。
也許那時候就很喜歡他了哦?哈哈哈,開玩笑的。就算是喜歡,估計也只是小孩子心中的一點點情愫罷了。
不過我也想不到啦,那一點點情愫,最后能影響我這么深。
等到師兄和大家的都說完了話,我看他還沒有啟程。我幾次看見他回頭看我,我知道他其實還是有話要講,最后卻還是沒和我說話,獨自轉身離開了。月色在他的肩膀上,見他要走了忙飛到我身邊來。
這是我們一起養的鷹,月色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臉,像是舍不得我,然后發出鳴叫飛到了師兄的身邊,在師兄的身邊煽動著翅膀。它最后和師兄一起走了,一起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中。
“走了啊。”師兄就拜托你了。
我牽掛他,掛念他,不過我們直到最后都沒有說上話,我也只是默默地看了看他,僅此而已。
倒是晨曦在我身邊耷拉著翅膀,發出一聲鳴叫,追著月色離去的方向,過了好久才垂頭喪氣的飛回來停在我的身邊。這似乎也是月色和晨曦在我的記憶中第一次分開。
穎兒問“你不去和他道別嗎?這樣真的好嗎?這一別許是很多年不見了,說不準也可能是生離死別。嫣兒,你不是很舍不得大師兄嗎?”
生離死別啊,聽上去好像很遙遠。從巴蜀地區要到開封天波府,那真的好遠好遠。師兄雖然武藝不錯,畢竟年紀尚輕啊。萬一路上遇見了什么,我想都不敢想。
我有好多想問的,盤纏夠不夠,這么遠很辛苦吧,換洗的衣物呢,佩劍呢,那吊墜記得保護好。想說的話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