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的警惕也少了一點點。
云疏把袋子放在路上，小手捧起了自己的臉頰，笑得乖巧，“是這樣的，我喜歡這里的一只小鴨子，請問我可以帶走它嗎？”
鴨媽媽聽到之后頓時憤怒了起來，“可惡的人類，我絕不容許你帶走我的孩子！”
它的翅膀瞬間張大，看起來充滿了攻擊性，甚至要朝著云疏攻擊。
身后的小黃鴨們也是害怕的縮起了翅膀瑟瑟發抖，紛紛躲在了鴨媽媽身后。
只有那只小灰鴨眼神黯淡了下來，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云疏輕飄飄的抬起了一只手，軟糯的聲音淡淡道：“請冷靜，聽我說。”
鴨媽媽收斂了攻擊的動作，但還是非常警惕的看著她。
云疏伸手指了一下最后面，“我想帶走那只小灰鴨，請問可以嗎？”
鴨媽媽順著她的手指看向后面，憤怒的情緒突然頓了頓，緩緩消失了。
云疏笑著看著它，嘴角還是乖巧的笑容。
它扇了扇翅膀。
小黃鴨們又嘰嘰喳喳的討論開了。
“啊，這個人類要帶走丑丑，為什么？”
“對啊，丑丑太丑了！”
“人類的審美好奇怪，丑丑那么丑！”
盡管已經聽到過不知多少類似的話，但小灰鴨還是沮喪難過的低下了頭，想要把自己掩藏起來，好像這樣就能聽不到這些話一樣。
鴨媽媽沉默著，過了片刻，它開口喚道：“丑丑，你過來。”
小灰鴨的小翅膀僵硬了下，然后才低著頭一步步的朝著前面走了過來，這是以前的它從來不敢踏足的位置。
而隨著它的步伐，前面的小黃鴨都一個個給它讓出了路來。
它緩慢的走到了前方。
然后慢慢的抬起了頭，那雙很是干凈的眼睛看著鴨媽媽，眼睛漸漸變得紅了起來。
或許它已經想到了結果。
鴨媽媽沉默著，它看著這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自己來到它們家里的，它看著它狼狽可憐的樣子并沒有驅趕它，讓它在它們家里住了下來。
但它知道，這樣是不行的。
因為它跟它們都不一樣。
鴨媽媽活得久，見的東西多，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什么怪物，它應該是其他種族的孩子，但就算它說了，它的孩子也不會聽。
所以鴨媽媽想著，到了森林另一邊，找到適合居住的地方，它會幫這個孩子尋找自己的種族。
總之，為了它好，也為了它們好，它不能再繼續待在它們這里了。
鴨媽媽考慮的多，它看向面前這個人類，認真問道：“你會傷害它嗎？”
或許讓丑丑跟著她會更好，鴨媽媽想。
云疏搖了搖頭，她水藍色的眼眸低頭看了一眼小小的小灰鴨，回道：“不會，它會是我的朋友。”
鴨媽媽沉默著沒有說話，小灰鴨的身體卻是劇烈的顫抖了下。
……朋友嗎？
它從來沒有朋友。
它看著這個人類，她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