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曲溪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從小就是那樣的……對了，雖然他是我師弟，但是應該比我大個半歲左右。他剛入門的時候，所有師兄弟都討厭他，誰叫他一天到晚都板著臉。”
“那確實。”喬嗔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天到晚都板著臉的顧行微。
“不過既然我是師姐，就得照顧師弟嘛。相處久了其實覺得他性格挺好的，雖然老是懟人，說不出什么好話，但是……”
“但是你喜歡他？”
喬嗔這話一落，曲溪立馬驚得當場咬到舌頭：“誰…誰說我喜歡他了？”
“哦？”喬嗔但笑不語。
曲溪抬袖遮臉，期期艾艾了半天才自暴自棄的捧著臉一幅少女懷春的表情：“小四是很厲害的人呀，要不是他拖著我，憑我這半吊子早死了。不過他應該不會有喜歡的人吧。”
“怎么說？”
“就連我他也不肯多說幾句話，更別提看上其他姑娘……不過他以后總是要成家的。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他有那么一點點喜歡我呢？”
曲溪瘋狂眨巴眼。
喬嗔覺得恐怕不止一點，小四在曲溪身邊就像是守護者般的存在。如果他真的很討厭這個師姐，那么他根本不會選擇去遷就她。
想到這里，喬嗔玩笑似的戲謔開口：“以后咱們行走江湖，走著走著還得給你倆添置東西成親。到時候你倆買個小院子琴瑟和鳴，我跟莫問可就是孤兒了。”
“小嗔！”
曲溪捂緊臉惱怒的出聲打斷，指節下沒遮住的唇畔卻是高高的翹著清甜的笑：“不跟你這小丫頭聊這個了，走吧，本大姐姐帶你浪跡江湖！”
“好，浪跡江湖。”
兩人相視一笑站起身，再次在迷霧里尋找著同伴的身影。而這次慶幸的是，晚郎回來了。
雖然他并未來得及探查到地脈，但至少找兩個人還是不難。
莫問隔的距離并不遠，兩人一路上拔劍斬去路上東倒西歪的花，不過多久便在瘴氣盡頭處看見了仍佇立在原地的莫問。
喬嗔剛想上去卻被曲溪一把拉了回來。
“噓，不能隨便叫醒幻境里的人的，萬一身體活了魂兒沒回來那就慘了。”
說罷，曲溪牽著喬嗔往前挪了兩步開始近距離觀察莫問。雖然隔著帷布看不清他的臉，但煙霧間竟隱隱傳來他像是與人對話又似是自言自語的聲音。
“如果我不記得我是誰，見到她又能如何？”
“短命也好，折壽也罷。都隨意吧，我只是想改變故事結局。”
“為什么？因為，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說到這里，莫問自嘲的輕笑出聲：“你走吧。你說服不了我，我亦說服不了我自己。”
黑衣的少俠拔出鞘內短刃毫不猶豫的劃在腕上，鮮血自手腕滴落那一瞬，他周身圍繞著的霧氣也散了個干凈。
“小嗔…他到底在幻境里看見了什么呀？”曲溪震驚的捂著眼。
喬嗔眸色一黯，下意識的想起了自己幻境里的那句“念念不忘，沒有回響”。
她跟莫問……有什么關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