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
衣擺被身后的葉青靈悄悄拉住，喬嗔回過頭去看見的便是葉青靈白著臉色一副迷茫無措的表情。
“小喬，如果我不是你朋友的妹妹，你還會救我嗎？”
這個問題讓喬嗔仔細思考了幾秒，曾經的她以為自己此行前來只是為了救“曲溪的妹妹”而已，但就算葉青引才是曲溪的妹妹，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去救葉青靈。
任何渣滓都沒有資格享受至親血脈帶來的所有好處，即便是曲溪還在，她也不會仍有作惡多端的親人還完好無損的被庇護著。
至少，作為一個以濟世救人為主旨的仙門弟子來說，這是可恥的。
“害，藥又不是我的，是我家師……父的，總而言之算不上是我救你。”
說到底喬嗔自己也只是一個抱著大腿被強行帶飛的弱雞玩家罷了。
況且，她想保護的是那個即便是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毒王對手也會叫她先跑的鑄劍山莊大小姐，是那個在她中毒之后怕她無聊每日都來嘰嘰喳喳的葉青靈。
“那，我姐姐是怎樣的人呢？”
“她呀，是跟你一樣討喜之人。”
就如同曲溪愿意舍身去救小四，冒著生命危險去迷霧里將喬嗔喚醒一般。葉青靈一如她姐姐那般善良而又俠義凜然。
兩人相視一笑，笑意卻怎么也看不出半分輕松。
自她們出來的那山谷正中像是有什么東西瞬間崩塌，喬嗔再抬眸時便只看見高嶺之上站著一排排著逍遙閣宗服之人。
“師兄？”
“無妨，我在。”
顧行微如是溫柔的開口，撫上喬嗔臉頰的那只手指尖卻沾著些許細膩的藥粉。
喬嗔還沒來得及退后，眼前視線便一黑，緊接著之前疲憊的意識也如同強行進入了長眠一般再也無法清醒。
［小喬！］
［喬妹妹。］
耳畔隱隱傳來呼喚聲，一個是葉青靈，另一個是……長歸么？
冗長的夢境里，她夢見那羸弱的青年坐在樹上笑吟吟的朝她招著手，掌心的名字如同以血為朱砂一般，清晰而永不褪色。
——
喬嗔幾乎快忘了自己是怎么昏迷過去的，似乎是師兄輕柔的伸手……然后自己就不省人事了。
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能看見的，或者不能被自己發現的么？
混沌的腦子逐漸清明，她似乎現在是在一輛馬車之上，顛簸崎嶇的路段十分令人不適，從車簾外傳來的涼風亦凄冷。
“哎哎，你說，那鑄劍山莊的大小姐最后去哪了？”
“聽說是去蓬萊仙島找她親姐姐去了呢。”
“哈哈哈哈怎么會有這種事，真是活久見，唉，可惜我們大師姐年紀輕輕的就喪夫，能依靠的靠山也沒了。”
“就是啊……這兩天大師姐臉都發青了，要不是閣主派我們去京城，指不定要被大師姐撒氣呢。”
車廂里傳來女孩子喋喋不休的嬉笑聲，吵得喬嗔腦子嗡嗡的連事情都想不明白。她翻了個身，睜開眼看見的果然是搖晃漆黑的車頂。
這是哪？車上的都是誰？師兄呢？她之前不還在藥師谷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