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親女離開，高氏迫不及待的問道：“那事可是成了？”
自家主子這個問題出來，賴嬤嬤卻不好回答，她避重就輕道：“夫人，再過一個時辰，老爺就要下衙了。”
“那二丫頭到底再低賤，也到底是老爺的種，這事不能讓老爺先知道。”高氏果然不再追問賴嬤嬤，而是道：“你現在就去把王管事叫到正堂，我要親自問他。”
這里的正堂，指的是后院高氏平日管家的地方。
接了主子的命令，急于知道兒子情況的賴嬤嬤，自然是立刻就去辦。
兩盞茶后，賴嬤嬤腦袋一嗡，摔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摔倒聲，引來了高氏和王管事的目光。
王管事的目光一觸即離，而高氏卻是臉色大變，疑道：“嬤嬤，我們是不是聽差了？那兩個賤種怎么……怎么敢……”
這話一出，高氏和賴嬤嬤的眼睛，全都再次盯向了王管事。
頂著兩雙壓迫的眼神，王管事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夫人，您沒有聽差。我和護衛們換石頭的時候，被二少爺和二小姐抓住綁了起來，賴兄他被二少爺當眾杖斃了。而我為了活命，賒了大量糧食給二少爺他們。”
具體的情況，他剛才已經說了一遍，這次是總結說的。
“是你！是你害了我兒。”這次聽的清清楚楚，賴嬤嬤心底微微的一點希望破滅了，她手腳發顫的爬起來，瘋了一般，沖向站在大堂中間的王管事，“你償我兒命來，你償我兒的命來……”
面對失去理智的賴嬤嬤，王管事向一旁躲去，他大聲道：“杖斃賴兄，是二少爺下的命令。”
“你和我兒只能活一個，為什么活下來的是你？”賴嬤嬤雙眼發紅，“你是不是耍了手段？”
王管事皺眉，“我本就是外院管事，采買的事情我熟悉。”
他雖然不是外院大管事，但平日也常管著采買一些小物件的活計。
最重要，他能代替侯府，和府外的商人訂契約。
不過，原則上，超過一定數目的銀兩，他要申請才行。
但人在外，事從緩急。
“還請夫人主持公道。”知道無法和喪子之痛的賴嬤嬤平和交流，王管事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上首的侯夫人高氏，“奴才還有重要的事情，向您稟報。”
跟在身邊多年的得用老嬤嬤喪子，高氏是同情的，但奈何她現在更關心王管事說的另一件事。
看一眼發瘋的賴嬤嬤，高氏揚聲道：“來人，帶賴嬤嬤回去休息。”
隨著高氏的話，外面立刻進來幾個粗壯的婆子。
“夫人，我兒沒了，您要給老奴做主啊！”婆子逼近，賴嬤嬤恢復幾分理智，哭著哀求說：“狗兒他是為了給夫人您辦事才沒的呀！”
聞言，高氏神情一冷，怒道：“送嬤嬤回去休息。”
若平日，賴嬤嬤一定會立即認錯，但現在，她實在是心痛。
冷眼看著身邊老嬤嬤被架走，高氏瞪向站在堂中的王管事。
王管事心中一顫，低首言道：“夫人，奴才賒欠的兩位糧商到了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