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下后，轉而說起焦心的蠻子之事。
“將軍，自從鄭將軍走后，我們安插在蠻子處的探子，再沒有消息傳來。如今雪停了，而我們卻對蠻子的動向一無所知，這可如何是好？”
說著衛將軍見大將軍面色沉郁。
他忍不住連嘆兩聲。
誰能想到，老將軍的心會如此狠呢？
走之前，居然連探子的消息傳遞，都沒留給親兒子。
他們如今，可真是兩眼摸瞎。
金猛自是知曉衛將軍為何嘆氣。
但他早已經在一次次的發現中，心變冷變硬了，對父親二字，不抱希望了。
他面色不變，拿出地圖，鋪在桌子上。
衛將軍一見，也收斂了表情，認真對著地圖分析起來。
他們兩人雖都不是布局的的好手，但戰場都沒少上，基本的經驗還是有的。
可惜，一番分析后，衛將軍除了死守城門，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他看眼被稱為莽夫的大將軍。
想著自己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暗下嘆息一聲，開口道：“將軍，一人計短，我們將所有將軍招來，一起討論可好？”
金猛聞言，沒有應下，只是從懷中掏出一物。
“將軍，這是何物？”衛將軍看著放到他眼前的紙張，升起幾分希冀道：“難道是探子傳來的消息？”
這一刻，衛將軍甚至想。
之前是他小人之心，誤會了老將軍，老將軍還是心疼兒子，記掛這西北百姓的。
然而，當衛將軍打開一看，那樣的想法，卻再也沒有。
因為，隨著看的越來越多，心思已經被怒氣占據了。
“啪！”
看到結尾，衛將軍重重拍在桌子上。
他狠厲道：“李虎居然是永安王的人，屬下現在就去審問他。”
原來金猛拿出來的，正是錢老爺的供詞。
現在看著衛將軍激憤的模樣，金猛經過一夜的時光，已冷靜很多。
他斷然道：“不審！”
“不審？”想要往外走的衛將軍，帶著不贊同道：“將軍，屬下不明白。”
金猛：“衛將軍，夫人昨夜與我言道，永安王與蠻子的約定，應是里應外合，攻破肅安城。”
“小賊豈敢！”衛將軍聞言盛怒的出口。
這話說完，衛將軍想要審李虎的心更加強烈了。
衛將軍怒道：“將軍，李虎如此包藏禍心，更應審問于他。”
“夫人說，李虎有更重要的用處。”金猛怒嗎？自然怒，但他更相信自家夫人的判斷。
他深深看著衛將軍，“我已暗下吩咐過，加強對李虎的守衛，任何見過李虎，與他有過接觸，甚至看守之人，都要一一記錄上報。”
頓一下，金猛的聲音加重，“衛將軍，我們要通過李虎，看軍中還有哪些人不安分。”
若將軍夫人判斷有誤呢？
衛將軍話在嘴邊溜了又溜，最后還是應下道：“是，將軍。”
因為他知曉，將軍夫人的猜測，是最大的可能。
這時候與蠻子有約定，還能有好的約定不成？
只是想到軍中有人會如此做，他的心就無法平靜。
這比知曉蠻子即將來犯，更加令衛將軍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