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靠著他人,僥幸活下來一命了,居然還敢大無畏的指責二哥。
是的,經過那夜偷聽,金城早不覺得二哥是假的了。
被父親留下來送死的二哥,性子大變情有可原。
何況,他還知曉,二哥如今心中也很是不好受。
想著二哥給自己設的賭,金城莫名覺得悲傷。
就如同這些日子以來,他每日的對墻悲傷一樣。
輕輕嘆一口氣。
身在庶出為草賤的金家,他與二哥何異?
他現在雖表面還如往常一樣,但金城自己清楚,經過這些日子,他心中早已變了。
在金城徑自悲傷的時候,符錦枝笑著道:“我知三弟和四弟思家心切,尤其是三弟。但四弟剛來就走,也太倉促了。你們二哥雖不說,但我知曉,他是想要你們多留幾天的。”
“不敢瞞二嫂,此次前來,父親早已交代,要在府中多住幾日。”金馳言道:“即使二嫂不說,弟弟明日也不會告辭。”
符錦枝眼中閃過一道光。
她勾起唇角,“可見父親一早知曉你們兄弟情深。”
仿佛只是不經心的一句話后。
符錦枝繼續道:“四弟來的恰是時候,再過幾天,正是你二哥手下將士的婚禮,到時候,讓你們二哥,帶你去吃喜酒。”
話落,符錦枝又看向金城,“到時三弟也一起去,我可不許你們二哥厚此薄彼。”
帶著玩笑的話說完,符錦枝正經道:“我想了想,三弟和四弟都大了,你們還是莫要住在一個院子中。我等下就派人去收拾四弟的院子。只是四弟的院子久不住人,如今天色又不早了,今晚只能委屈四弟和三弟一起住了。”
金馳早已說過任二嫂符錦枝安排,他自是應下。
而剛還臉疼的金城,此時自也不會拒絕。
他想明白了。
之前他會讓二哥那樣對待,是因受了金管家連累。
讓二哥誤會,他也是來害二哥的。
四弟金馳只是來送“贖”銀的,二哥不會對其動殺意。
這么一想,金城覺得他好慘。
而造成他慘的原因,是金管家,以及金管家身后的父親。
懷著傷心難過,金城帶著金馳離開花廳,往他的院子去。
花廳中,符錦枝端起茶杯輕飲。
剛才說了那么多話,她需要補充水分。
就在她快將一杯茶飲入肚的時候,金猛開口道:“我沒想到父親會派四弟來。”
符錦枝看著茶杯底的水波,掀唇問:“夫君,四弟的武藝如何?”
“如今四弟的身手,只遜于我與大哥。”金城聽到自家夫人的發問,雖略感訝異,但還是認真回道:“五弟等人年歲還小,還需錘煉幾年。”
符錦枝:“五弟年歲幾何?”
“五弟比四弟小半年,如今十五了。”金城回道。
聞言,符錦枝挑起眉頭,“看來父親是把四弟當成下一個夫君培養了。畢竟統領全軍的大將軍身邊,怎么能少一能戰善戰的猛將。”
金猛聽了這話,面色大震。
隨后,他就苦笑一聲,“父親果然算無遺漏。”
“夫君,你錯了。”符錦枝放下茶盞,杯底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輕鳴。
符錦枝笑意盈盈,言道:“我坐在這里,父親就當不上這四個字。”
說著,符錦枝勾起唇角,接著道:“夫君,你覺得父親為什么會派四弟來?想想三弟和金管家剛才的反應,父親會想不到嗎?還是說,父親覺得三十萬兩銀錢太少,想給我們繼續送錢?”
停頓一下,“又或者,是為了掩蓋比四弟更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