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月澄頓時僵硬了。
“為何？”
半晌，他問。
聲音中透著些許委屈。
他又沒對她造成什么困擾，怎么就不許他喜歡了呢？
蕭鏡水神態冷靜而理智：“我這是為你著想。你若不想為情所傷，就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君月澄忽然笑了，昳麗的容顏忽然多了幾分惑人的媚意。
“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做到的。”他輕聲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鏡水，有感情的事，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蕭鏡水默然。
若是其他的或許還好說，但無論是人還是妖，都生而有情，為七情六欲所苦。
愛恨貪嗔，從來都是不講道理的，也不是輕飄飄一句話能左右的。
“我知。”蕭鏡水道，“只是你還是冷靜一段時間好好想想比較好，我們短時間內，就不要見面了。”
說罷，蕭鏡水就要轉身離去。
“鏡水。”君月澄叫她。
蕭鏡水腳步微頓。
“我不會打攪你什么，如今我們都急著找出去的路，倒也不必如此。”
此刻君月澄倒是表現的鎮定的。
只是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并不平靜的內心。
蕭鏡水幾乎要笑了。
君月澄誠然沒有打攪她。
說實話若不是今晚的意外，她或許很長時間都不會發現此事。
這么下去以后她不見得有什么，但是君月澄就不一定了。
“即便是你不會做什么，但是月澄，這層窗戶紙既然已經捅破了，我就無法再用之前的態度對你了。”
蕭鏡水冷靜地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態度指出問題的所在。
蕭鏡水自認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這不代表她是個沒品的人。
知道了別人的心思還用之前的態度對別人，那就是渣啊！
蕭鏡水實在是不想誤人子弟，覺得這事還是早早了斷的好。
好在她現在跟君月澄認識不久，想來這情絲還沒有根深葉茂，比較容易拔除。
“你如何知道這是為我好呢？”
蕭鏡水即將離開院子的時候，君月澄忽然道。
蕭鏡水身形一頓，回眸看他。
君月澄仍站在原地，然而借著柔和的月光，蕭鏡水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未曾遮掩的執拗。
“你如何知道，不見面會更好呢？斬斷情絲會更好呢？”君月澄一句句發問，“不是說堵不如疏么？”
蕭鏡水手微微握起。
“鏡水，雖然你未對誰動過情，但是你也有過類似的經歷，你應該知曉的，一味的躲避逃離有時候是沒用的。
木頭在水中總會浮起來，情已然生根，拔得再多，也是藕斷絲連，春風吹又生。”
蕭鏡水抿唇，神色已然冷了下來。
君月澄這次卻沒有驚慌退讓，反而上前一步，一雙狐貍眼微微瞇起，深藍色的眸子里閃爍著幽光。
“鏡水，你在怕什么嗎？”
從最初的驚慌失措中走出，君月澄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冷靜理智，也頓時發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破綻。
或許蕭鏡水心中，需要冷靜的不是他，她才更需要逃避一些。
蕭鏡水不太想面對他。
準確點來說，是不想面對作為追求者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