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月澄暗嘆了一聲果然。
他原先提出這個辦法只是抱著僥幸的心理一試，既然蕭鏡水拒絕，他便只能退一步了。
君月澄溫聲道：“你既然不愿，那我們就換個方法吧。只假裝要結契即可，不必做到最后一步。”
這樣的話，之前結契的舉動應該足以引起其余靈魂，卻也不必承擔結契成功的風險。
蕭鏡水有些遲疑了。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你能確定嗎？”蕭鏡水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雖然君月澄的品行足夠貴重的，但是她還是不敢冒險。
就當是……就當是她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了吧。
君月澄頓時有些無奈。
“鏡水，你放心，我可以為此起誓的。”君月澄坦然道，“雖然我最初的建議的確是有我的私心在里面，但是我不會做違背你意愿的事情。”
他算是對蕭鏡水的性格有了些了解，知道用強硬的手段只會適得其反。
何況，巧取豪奪，也違背他的本心。
蕭鏡水聽君月澄這么說，心中有些酸澀。
君月澄真心待她，她卻滿是防備。
這種無形的索取，令蕭鏡水很是難受。
但是在這種重要的事上，她是半點感性也不能。
蕭鏡水歉然道：“雖然我愿意相信你，但是月澄，我……很抱歉。”
她不能去賭那萬一。
若是旁的事也就罷了，可是結契的事不一樣。
若是真的假戲真做，她余生就要與他綁在一起了。
這個可能讓蕭鏡水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毛骨聳立。
這太可怕了。
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君月澄依著對蕭鏡水的了解，對蕭鏡水的選擇并不意外，反而來安慰她道：
“鏡水，你不為此感到抱歉，你并沒有做錯什么。相反，這么做對我們來說才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想與蕭鏡水綁在一起，是他的私心，而不是出于純粹理智的考量。
蕭鏡水苦笑：“你不必安慰我。”
她知道這事是她有些不地道。
雖然誠然如君月澄所說，他們這么做是互利互惠，但是到底是她占利更多些。
“我欠你一個人情。”蕭鏡水認真道，“倘若你日后需要我幫忙，凡在我能力范圍內，我定會竭盡全力！”
這事她唯一能承諾給君月澄的了。
雖然……雖然有些卑鄙，但多少能彌補一些她的虧欠。
君月澄沒有拒絕，微笑著應下：“好。”
既然這樣會讓鏡水覺得好受些，那就由著她吧。
“既如此，你我也準備一二吧。”君月澄溫聲道，“你近來有些憔悴，也要好好休息一番。”
假結契誠然不用準備什么，但是更重要的事情是要通過假結契引來蕭鏡水殘缺的那一部分靈魂，若是不能，也要借此引起的波動尋找這個世界的薄弱點。
當然，結契到最后關頭忽然反悔打斷，他們也會受一些傷，是以準備充足的傷藥也十分重要；
蕭鏡水點頭，勉強打起精神來：“好，我會的。”
君月澄的體貼讓她愈發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