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落在神魂之上，巫落便也認出了君月澄手中的長尺。
策神尺。
巫落勉強恢復了一絲理智。
君月澄的底牌比她想想中的要多，而且樣樣克她。
是以，饒是絕對的實力偏差讓巫落無比自信，卻是無法像之前那樣傲慢了。
畢竟，贏與贏之間也是有區別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是贏，但巫落要的可不是這個。
蕭鏡水和鬼月君配合默契，趁這段時間巫落被君月澄牽制，以最快的速度嗑丹藥療傷，并時不時幫君月澄抵擋一二，攔住一些頗為致命的攻擊。
“還是不夠。”
仔細觀察了一陣后，蕭鏡水傳音給鬼月君。
此刻戰況雖然膠著，但是能看得出來，君月澄仍處于劣勢。
境界之間的差距，可是沒那么容易彌補的。
鬼月君看了一眼還在源源不斷往外放封印物的萬妖卷，道：“恐怕萬妖卷中還有些什么。先等等看。”
萬妖卷的氣息可要比巫落手中古玉牌的氣息古老的多，里面說不定封印者什么更厲害的東西。
蕭鏡水沉聲道：“我知道。只是，我怕……”等不到。
最后三個字還未來得及傳音出去，就被萬妖卷傳來的大動靜給吸引了目光。
只見萬妖卷發出耀眼的紫光，上面無數的圖騰被點亮。
一霎時，無論是萬妖卷中召喚出的妖獸和妖族，還是古玉牌中召喚出的四兇，皆流露出臣服之色。
蕭鏡水和鬼月君精神一凜。
來了。
君月澄終于松了口氣。
這位祖宗總算是請出來了。
不消片刻，便見一道頎長飄渺的身影從萬妖卷中走出。
不同于其他妖或妖獸傀儡般的木楞，新走出來的身影一身紫衣，綽約如仙。
待紫光漸消，眾人才看清他的眉眼。
淺灰紫的長發，墨紫重瞳，容顏瑰麗，仙妖難辨。
巫落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片刻，瞳孔驟縮。
九傾！
這副面孔在巫族族長的傳承記憶中世代相傳，刻骨的仇恨令他們無時無刻不牢記。
“死都死了！一道殘魂，還插手人間事作甚！”
巫落也顧不得用四兇牽制別人，幾乎立刻召集四兇向九傾的殘魂，勢要將其撕碎。
別人或許看到的是巫落的狠絕，然而唯有巫落知道自己心中是何等惶恐。
最初的最初，九傾便讓她的先祖們毫無反手之力地被放逐。
如今，他雖只剩下一縷殘魂，可她又如何能與當年有通天徹地之能的先祖相比呢？
何況，眼下除了九傾，還有兩人一妖對她虎視眈眈呢！
巫落恨恨。
來江城前她是找族人占卜過的，卦象明明顯示一切順利，她過去對此深信不疑，哪怕跳出了鬼月君和蕭鏡水這兩個程咬金。
可如今她卻是不敢確定了。
九傾如今唯余一道殘魂，意識混沌，雖然看起來飄渺如仙，那雙墨紫重瞳卻是無神。
憑著近乎本能的存在，九傾將“目光”轉向巫落，伸手，輕飄飄遞出一掌。
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有幾分軟綿。
然而就這一掌讓巫落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面部一陣扭曲，額頭滿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