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喜錯愕地瞪大雙眼看著顧如槿。
顧如槿勾唇一笑,這深宮大院,三更半夜的,他們倒是相見男人也得有啊!
“那女人與你們有恩,為了報恩,你們搭上三條人命,配合她實施計劃!”
順喜慌亂地四處亂看,不敢直視顧如槿的眼睛,就連一旁吊著的小玉也緊張起來了。
旁邊倒是傳來一聲嗤笑,“長公主可真會猜,若是張頡大人有長公主的本事,去年的樂坊毒殺案早就破了!”
順喜聽了云雀的話,瞬間便鎮定了下來,雙方都沒有實證,自己咬死不認,過了今天就得救了!
接下來,事情進入了僵局,無論顧如槿問什么,二人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等顧如槿從刑房出來已是未時。
這邊沒有什么進展,只能將弱水軒的宮人都提來問話,這邊便由張福全看著了。
春日柔和的陽光在朱紅色的宮墻上留下斑駁的身影,搖晃的枝丫似是一只野獸,張著大口,要將人吞沒,午后的風帶來一絲涼意,顧如槿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披風。
身后跟著的宮女垂著頭輕手輕腳地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一路回了弱水軒,正殿的大門緊閉,院子里也沒有一個宮人。
顧如槿推開偏殿的門,顧璟弘正坐在窗前的軟榻上,雙手抱膝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里燃著淡淡的果木香,青煙裊裊地飄散在空氣中。
“弘哥兒!”
顧如槿上前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顧璟弘微微側頭,拉著臉,眼里滿是委屈。
“這里的人弘哥兒都不喜歡,咱們回家去吧!”
顧如槿嘆了口氣,他的一生,從他出生那天便注定了,沒人會允許他逃離!
“父皇和母妃還是很喜歡弘哥兒的,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不必在意!”
顧璟弘失落地垂下了頭。
“明日讓辰哥哥進來陪你玩吧!”
顧璟弘這才稍稍提起了興趣。
沒有宮人的院子極為安靜,連樹上的鳥兒都收起了叫聲。
到了傍晚時分,才有宮人結伴而歸,各個神色肅穆,大氣都不敢喘。
顧如槿再次來到了刑房。
云雀沒精打采地倚在椅子上,為了以防萬一她一整天都待在這里,連口水都沒喝。
“宮人們沒說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順喜幾人的來歷倒是查清楚了,三人進宮的時間不一樣,但都是從江州采買來的。”
張福全湊上來,將得到的信息高速顧如槿。
江州?
聽到這兩個字,顧如槿心底緊了緊。
“已經折騰了一天了,看來四殿下明日要上朝堂走一遭了!”
云雀幸災樂禍的語氣不要太明顯。
刑房影影綽綽的燈光明明滅滅,柱子上吊著兩個血肉模糊昏死過去的人,風一吹,燭光跳動,整個刑房更加陰森。
“言氏……廢后,是不是住在冷宮?”
顧如槿心思沉重。
會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