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已經很深了,高大樹木枝頭上的樹葉已經泛了黃,風一吹就簌簌而落,帶起沙沙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或遠或近的蟲鳴鳥叫,充滿了大自然獨有的味道,很有安神寧心之效。
但此時,這些效果卻并沒有起什么作用。
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一些凝固之余,還透著幾分劍拔弩張,特別是在在羽泉說出那句“我怎么在這就要問你身后的小姑娘”的話后,這種氣氛達到了巔峰。
月一曦的腦袋里飛快轉著應對之法,結果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夜子穆就已經先行開口了。
“威脅她的人,是你?”夜子穆瞇著眼盯著羽泉,面如寒霜。
“唔?威脅她?我可沒有,你可別冤枉我,要知道我這人從不威脅人呢,不信你問她。”說到這,羽泉頓了頓,微微一笑,一臉老好人的模樣:“你問她,是不是她自愿的。”
看著夜子穆的臉色越來越冷峻,月一曦也越來越難堪,他笑得更加燦爛了,饒有興趣的又補充了一句:“是不是自愿跟我合作的。”
月一曦尷尬的無以復加,她說不清此時心里是個什么想法,羽泉明明在幫她實現她之前想好卻又在剛剛不想用了的計劃,從利益的角度說,她現在應該順水推舟借坡下驢,配合羽泉把這戲演全套好博取羽泉的信任,反正現在只有羽泉一個人,夜子穆還來得及脫身。
夜子穆的實力月一曦已經看不透了,她不知道他和這老妖怪羽泉差多少,但約摸估計著,夜子穆雖然打不過這家伙,但想逃應該還是可以的。
月一曦很清楚,羽泉帶了很多人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此時他自己先行一個人出現在這里,但他那一副半點不著急拉家常的架勢,定然是在拖延時間。
這就說明了,他對自己單獨留下夜子穆沒有信心,不然肯定早出手了,哪來的那么多廢話。但月一曦估計著,時間也過去好一會兒了,他帶來的人恐怕也要不了多久就會趕到了,到那時候,夜子穆可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此時,只要她配合著羽泉,讓夜子穆相信她真的“叛變”了,即可以讓夜子穆對她死心后憤然離去,而她也可以得到羽泉的信任拿到解藥,并且因為當著羽泉的面與夜子穆“絕交”了,也不必擔心這老妖怪再尋思著拿她威脅夜子穆了,一舉好幾得呢。
這些月一曦都想到了,還看得很透徹,理智一直在告訴她就該這么做,可偏偏這一舉好幾得的事情,她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理智什么的她也不想搭理,她現在只想拿根針把那套著了一張年輕面龐的老妖精的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巴給縫起來。
哪有那么多話呢?夜子穆要是信了怎么辦?他要是誤會我了怎么辦?
恍惚間,月一曦突然發現,原來比起死啊毒發啊,她還是更怕夜子穆誤會她,哪怕明明只是這一時的,很快就能解釋清楚的誤會。
她不想看到夜子穆帶著失望怨恨表情的臉,那么好看的一張臉,她那么喜歡的一張臉,怎么能露出這種可怕的神情呢?更況且還是對她露出。
那種情景,僅僅只是想想,月一曦就覺得一陣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