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大樓，三層男廁所。
肖堯蹲在最后一個坑位已經快二十分鐘了。
他褲子都沒脫，就抱著手機呆滯看著微信里的信息。
身體里剛才那“呼之欲出”的感覺，已經快被他給遺忘了。
肖堯上午下了一臺手術，從辦公室抽了幾張紙來到廁所，剛蹲下，就聽見手機在口袋里嗡嗡震動了兩下。
他掏出手機，看到是宋晏發過來的微信，忙解開鎖屏點了進去。
微信一共有兩條...
xy：衛生巾什么牌子最舒適？
xy:女士內褲買什么碼？
肖堯盯著對話框上的內容，覺得自己跟做夢一樣，不真實的想狠狠掐一下自己。
他點開宋晏的微信頭像，又切到宋晏的朋友圈去看，來來回回，差不多折騰的有十幾遍，最后他才敢確認，給自己發信息的，就是宋晏！
衛生巾？內褲？
不知道為什么，這兩詞從宋晏嘴里說出來，讓肖堯聽得有些頭皮發麻。
這是談戀愛了？還是微信被盜了？
半晌，肖堯扶著已經發麻的腿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他把身子靠在門邊兒，點開輸入法，一個一個的拼字母。
“是本人么？”
信息發出去，很久沒人回復。
肖堯吐了口濁氣，點開手機通訊錄，給宋晏發了個信息。
“老宋，你微信被盜了！那騙子是個變態，太他媽惡心了。竟然問我姨媽巾什么牌子最舒適？你說他是不是腦仁跟核桃一樣大？別了，估計還沒杏仁大...”
...
蘇芍穿著黑色大衣剛從咖啡館出來，就看見馬路對面的白東西。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穿著連帽衫，休閑褲，身后背的是雙肩包。
很運動的打扮。
配著那黑碎的短發，健康膚色，十足活力少年的氣息。
充滿朝氣，給人的感覺樂觀積極。
“勺子，勺子——”離得還老遠，白東西已經在馬路對面跳起來跟蘇芍打招呼了。
蘇芍裹著厚厚的黑色大衣，將腦袋低低埋下，生怕被人注意到。
白東西那跳脫的勁兒，她有時候也招架不住。
急噔噔的腳步傳來，“勺子，我在這兒吶！”白東西跑到蘇芍跟前，雙手撐著膝蓋微微喘氣，“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
年齡相仿的少男少女站在一起，很是般配，又格外養眼。
“市中心太堵了，我在上一個紅綠燈等了快10分鐘，最后怕你著急，干脆跑著過來了。”少年臉上掛著滿滿歉意，抬首胡亂抹了把額頭的碎汗，“我陪不了你多久，一會兒我爸還得讓我回公司！”
白東西家里最近在轉行做短視頻，太多事要處理，忙得焦頭爛額很正常。
“你這衣服？”白東西好像才注意到蘇芍身上的黑色大衣，“穿朋友的？”
他臉色變了變，小心又謹慎。
蘇芍剛才出來的比較著急，只顧著自己腿冷，忘了白東西是個心思很敏感的人。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穿了男人的衣服，估計又會委屈的跟個“怨婦”一樣，絮絮叨叨。
二十多歲的大男孩，提起來感情卻脆弱的要命。
蘇芍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她胡謅，“網上專門買的。今年不是流行oversize風么？越寬松，越潮！”
正當她以為自己這借口編造的無懈可擊時，從旁邊插過來一句話...
平靜之中，摻雜了戲侃。
“把口袋里的工作牌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