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開著，誰也沒說話。
蘇芍趴在沙發上哭，宋晏攥著手機，站在程家園的小院子里，安靜的聽著她哭，聽著她發泄自己壓抑了太久的情緒。
很久，蘇芍止住哭聲，可還時不時的抽噎。
宋晏話音低沉，帶著安哄，“去把燈開開，這樣太黑了。”
宋晏是醫生，當初在國外進修時，他也順便了解些心理學。
太長時間沉浸在黑色的空間里，會給人心里造成很大的負面情緒。
壓抑，死氣沉沉，都會把人的思緒拖進最害怕面對的那段記憶中。
蘇芍抽了下鼻子，“不想開。”
宋晏，“怎么了？”
“哭畫了妝，丑！”
宋晏彎了下唇，聲音愈發溫柔，“哥哥不嫌棄，去開燈。”
“乖。”
蘇芍心一暖，剛才悲痛的情緒穩定了很多。
她拿著手機，憑借記憶走到了開燈處。
“啪”的一聲，燈光瞬間照亮整個屋子。
黑沉沉的屏幕上，宋晏也看清了那滿臉淚的小臉，眼窩紅腫快成了核桃，濃密的睫簾上，還掛著不少晶瑩淚珠。
濕漉漉的眼，微紅的小鼻尖兒，還有那正被咬著的唇瓣兒。
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讓人看著心疼。
“丑么？”這是蘇芍第一次跟宋晏微信視頻，沒想到是這么狼狽慘兮兮的樣子。
她小心翼翼瞥了眼屏幕，然后迅速把臉耷拉下。
“還行，像個小嬌包。”宋晏頓了下，話音帶笑又補充，“只不過是哭畫了臉的小嬌包。”
蘇芍抬頭，帶著質問，“那就是不好看嘍？”
宋晏沒說話。
“你快說！是不是不好看！”
宋晏，“好看。”
他是真這樣認為的，甚至還覺得，小丫頭哭了比不哭還好看。
心底莫名出現這種病態的想法，還是讓宋晏驚了一下。
完了！看來他是真沉陷在這溫柔鄉里了。
宋晏，“還難受么？要不要我去找你？”
蘇芍真挺想讓他來的，但...
她知道宋晏的職業是醫生，不是什么大背景的霸道總裁，她也不是嫌貧愛富的人，只是想單純跟他在一起一輩子！
可就怕家庭背景的差距會讓宋晏覺得兩個人身份有隔閡。
他那么冷傲的性子，說不定就會因為這一件事情，被打擊到...
兩個人現在感情還不穩定，蘇芍暫時不打算將自己的身份全部告訴他，想著等以后穩定下來，再慢慢坦白。
“不用，已經沒那么難受了。”蘇芍踩著拖鞋，溜溜達達又走回了沙發旁坐下，“只是剛才突然難受了一小會兒。”
宋晏沉吟了一下，“為什么哭了？有人欺負你？”
蘇芍抿了唇，慢慢說，“沒人欺負我，就是我沒住在外婆家，住到了我母親曾經的遺居，有點兒想她而已。”
宋晏埋在喉嚨里的聲音倏然變啞，攥著電話的手也略微用了點兒力氣，“想媽媽了啊...”
這話不是疑問句，像是對蘇芍在說，又像是自言自語，私語呢喃。
蘇芍不在宋晏的身邊，察覺不出來他的奇怪。
可聽著那語氣，也稍微能感受孤獨和寂寥。
她以為，宋晏是沒聽到自己說想他，有些不開心了。
“也想哥哥了，很想很想哥哥，想親親他。”
宋晏回過神來，就聽到這么一句話。
很甜，甜到他快忘記剛才心里的沉痛和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