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女朋友相親開心么？
我女朋友？
女朋友？
這幾個字，像是榴彈一樣在他腦袋瓜里炸開絢爛的花火，炸的腦漿都快成了巖漿。
陳桉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兒”，他嘴巴大張著幾乎能塞進去個鴕鳥蛋。
小蘇妹妹是老大的女朋友？
老大的女朋友，是肖醫生的未婚妻？
肖醫生喜歡的人，好像是老大？
這...他媽的也太亂了吧！
幾秒鐘的功夫，陳桉腦補出了一幅多姿多彩的畫面。
“還有什么要說的么？”宋晏幾乎沒給陳桉考慮的時間，他說，“沒有就回醫院吧。”
陳桉能感覺到，后面這句話危險性極強，是不容他拒絕的壓迫感。
“回回回，我現在就回。”陳桉像竄天猴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老大，我不是來跟小蘇，哦不，跟您女朋友相親的！我是幫肖醫生來相親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陳桉急聲解釋，就差把“我很無辜”這四個字也掛在臉上。
“還不走？”宋晏蹙眉掃了他一眼。
陳桉打了個激靈，立刻邊往后退，邊說，“這就滾了！您好好約會哈！”
這種情況了，他要是還不滾他就是傻缺。
陳桉“滾”的很快，轉眼即逝。
從看到宋晏時，到聽見他跟陳桉說話，蘇芍像只病鵪鶉一樣，腦袋蔫蔫耷拉著，不敢抬頭一下。
幾天前，站在舞臺上明艷動人的少女，此時委屈巴巴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著，看得讓人心疼。
宋晏沒坐到陳桉剛才坐著的位置上，他繞過桌子，來到蘇芍身旁。
蹲下身子后，他能清楚聽到少女的嗚咽聲，也能看到卷翹的睫毛被濕潤的淚珠浸透。
他想。
宋晏，你真不是個男人啊，更不算是個好男朋友。
讓你那么寶貝擱在心里疼的姑娘，你生生把她給惹哭了。現在你難受了，你心疼了，你活該！
你折騰自己，又何嘗不是讓她跟著難受，心里委屈么？
心里有話，就該說出來，悶著不吭聲算什么事兒？
宋晏自責，但更多是后悔、是心疼。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她濕潤的睫毛。
淚珠子燙得他難受，心里像是被針扎一樣，密密麻麻收縮著抽疼。
“丫頭。”宋晏啞聲，“抬頭給哥哥看一下好不好？”
蘇芍沒吭聲，肩膀卻抖動的更厲害了。
宋晏站起身子，把她腦袋一把按在懷里。
蘇芍哧溜著鼻子，嗚嗚咽咽推搡著宋晏，“你抱我干嘛？不是你先不理我的么？我又沒做錯什么事情，你憑什么說不理我就不理我了？我也不理你了，你就會欺負我！”
“沒。沒不理你，做夢都想理你，跟你說話。”宋晏，“是我想太多了，多到把小丫頭給欺負哭了。”
“乖，別哭了好不好。”
她哭著，他難受到快窒息。
見不得她哭，見不得她有一點兒不好。
“不好！就哭，就要哭！”蘇芍這幾天實在是過得太憋屈，莫名其妙跟宋晏就冷戰了，她現在都沒想明白為什么，“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我覺得你們男人心才是！宋晏，我討厭你，你真的太討厭了！”
“可是！為什么喜歡你，比討厭你還要多的多？”
“唔——”
他低頭，用嘴堵住她的“討厭”，溫柔又帶著安撫。
原來，低頭不僅可以吻她，還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