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船員會里那些受到侵蝕的人,應該已經喪失了自己的意志,就算他們還擁有思考的能力,但本能會讓他們致力于將整個人類文明都獻祭給那個存在的計劃我這么理解,應該沒問題吧”亞歷山大少將繼續剛才中斷的話題道。
“應該是這個樣子。不死船員會之中那些還保留著自我意識的人一直在和被侵蝕的人做抗衡,所以方舟至今還沒有淪陷但我想,恐怕剩下的人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柯嵐說道。
“有一點我不太明白。”鬼鸮舉了舉手,在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之后,他的表情變得稍稍有些僵硬,“既然那個不死船員會之中有人呃,有人背叛了人類,那為什么其他成員不把背叛者給處理掉呢”
“因為不知道哪些人才是背叛者。”柯嵐嘆了口氣,“不死船員會雖然只有二十幾個人,但是內部關系錯綜復雜,彼此之間誰也無法完全相信誰,自身狀態更是絕對對外保密一個權力組織,哪怕建立的時候各種規則、約束再完善,在經歷漫長的歲月之后,也會逐漸變得臃腫且充滿污穢,更別提不死船員會的成員每一個都活了數百年甚至更久人是會變的,更何況,還存在著侵蝕這么一個會影響人類意志的外部因素在。”
“聽上去,有點像是狼人殺。”一名工程部干員低聲說道,“這個船員會里的人,誰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好人還是狼人”
“但一局狼人殺撐死也就幾十分鐘的時間,那群人可是博弈了幾百年,你別把自己那淺薄的想法說出來,要是讓團長他們聽到,鐵定被他們笑話。”這名工程部的同伴用手肘撞了撞他,小聲提醒道。
“沒什么好笑話的,你說得對,這群家伙就是在玩一場足以決定人類文明命運的現實版狼人殺只不過在過去的幾百年里,每一晚都是平安夜而已。”盡管隔得挺遠,但兩人的對話還是被柯嵐給聽到了。
“但平安夜馬上就要結束了。”尹凡補了一句。
“不,恐怕已經結束了。”獵犬搖了搖頭,“那支黑色艦隊襲擊亞古納可托爾,就意味著不死船員會內部的平衡已經被打破,那些狼人很可能已經掌握了主導權另外,還有一個消息值得大家注意亞古納可托爾在抵達海底之城所在的封禁海域的時候,我們曾經和懸浮平臺上的駐守部隊有過短暫的聯絡,他們和方舟之間的通訊已經全部斷開,根本接收不到來自方舟的任何命令我想,那個時候,方舟上,或者說,不死船員會內部,可能正打得火熱呢。”
“你覺得誰會贏”池韓鋒瞥了獵犬一眼,問道。
“我更看好狼人一方。”獵犬撇了撇嘴,又嘆了口氣道,“按照柯嵐這小子以及那個巢都主人的說法,不死船員會的成員和阿爾法人一樣,全員都受到了侵蝕,那么他們早晚都會變成那種怪物也就是說,哪怕好人贏了,這些好人最后也都會變成狼人。唯一的區別就只是方舟毀滅的早晚罷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雷頓站了起來,回頭看向亞古納可托爾,“亞古納可托爾上還有三萬人,我進行過統計,男女性別比例大概在七比三左右,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人年齡處于育齡之內,雖然和整個人類文明的數量相比,這點人完全不夠看的,但是作為火種,應該是夠的。”
雷頓話里隱含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把通天塔頂的那些本源能量搬到亞古納可托爾上,然后就帶著船上的三萬多人直接開潤,至于方舟上的那些人死活就完全別去管了雖然亞古納可托爾上的物資目前有些貴乏,但只要能夠掌握阿爾法文明留下來的那些技術,完全可以在船內的“生態區”進行開墾種植,想要自給自足難度并不算很大。
“我也覺得,現在返回方舟,風險太大。”亞歷山大上將嘆道,“雖然論戰斗力,隸屬于方舟的那幾支艦隊在亞古納可托爾面前根本就不夠看,更別說柯嵐你現在還掌握了那些阿爾法文明留下來的力量但那些被侵蝕的人,本身就是風險的根源,如果他們直接在戰場上公布那些禁忌的知識,那恐怕連這三萬人都會”
“這種偷襲,我們根本防不住。”獵犬也勸道,“就算你把所有人的眼睛都蒙起來,耳朵都堵起來也沒有用再說了,萬一那些被侵蝕的人走投無路,直接以自我獻祭的方式引來那個存在的注視,到時候,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不會有那可真就是把老本都給折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