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綺雯再一次見證了什么叫無聲的哭泣，無言的淚水，那種難以描摹的悲傷充斥了李綺雯的內心。
她當然知道好閨蜜為什么這么想要學醫學藥，因為她的母親就是因為長期操勞最后得了癌癥死了。
死之前，晴晴貧寒的家境根本負擔不起大醫院里昂貴的費用，最后是靠著一個相熟的赤腳醫生開的一副中藥方子在臨死前緩解了一下痛苦。
這也是晴晴最終學了中醫的原因。
“這不怪你，今年本來經濟形勢就不好，你學的專業也的確不太好找到好的工作。如果真的喜歡，也沒必要著急。我的工作很順利呢，咱們的生活也沒問題的。”李綺雯試圖安慰好友。
晴晴只是搖頭：“這次面試我覺得很不錯呢，對方聽說是個大公司大集團，看起來很正規，這次筆試的作品我一定要抓住機會！”
“我真的……不能再這樣失業下去了。爹爹一直在問我工作怎么樣，村子里的老七公身體不好，想問我們還錢。我不想幫過媽媽的人得不到我的報答，我……真的很想努力啊。”
李綺雯聽完無言相對。
她進入職場多一些，對于這種要筆試題的面試不太看好。他也查了一下晴晴報的那個所謂公司的名字，完全看不出來是什么大集團的股東背景。
反倒是李綺雯聽聞一些人打趣，說現在的招聘是越來越惡心了。
有些職位長期掛著，每天都接受求職者精心準備的簡歷，給無數求職者希望。但那只是為了完成招聘部門的工作任務罷了，根本沒有實際上的招聘需求。
比起這種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的事情，更惡心的還有呢。
有些招聘，實際上根本不是為了招人進來。
為的，只是在面試的時候找人咨詢，刺探商業情報。
更過分的是竟然有人直接拿面試者當不要錢的零工用，讓他們在指定時間里完成所謂的作品，然后直接拿去完成自己的實際工作。
當然，這種過分的例子一般出現在小公司里。
李綺雯就覺得，晴晴這次要的比試作品就是如此，并非是要一個作品來判斷晴晴工作的匹配度，而是想要直接拿晴晴當不要錢的零工。
可是……
李綺雯卻不敢將這個話說出來，只是心道：只希望，有那微小的概率……這次晴晴遇到的不是騙子吧。
……
李綺雯吃完晴晴做完的飯菜后回去默默洗了碗，洗漱完畢后，她看著還在亮著燈的次臥，默默關閉了客廳的燈。
她知道，這一盞燈還會亮很久。
只不過，比起熬夜透支的健康而言，晴晴還有更重視更渴望的東西。
翌日一早，當李綺雯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果然看到桌子上又是溫熱的早餐，以及早已人去無蹤的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