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思索半天,也沒從記憶之中找尋到李援朝說的這個什么破壞集體生產罪來。
他不禁心中暗自犯嘀咕,怕不是李援朝李大隊長自己杜撰出來的吧?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人還不在少數。
牛江就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喊道:“你胡說什么?什么破壞集體生產罪?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李援朝咧嘴一笑,朝身旁一名帶著眼鏡的青工說道:“小王,你給他說說,什么是破壞集體生產罪。”
“好咧。”那名眼鏡青工笑道,“聽好了,破壞集體生產罪就是指出于泄憤報復或者其他個人目的,毀壞機器設備,殘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壞集體生產的行為。”
牛江與小流氓們都愣住了,呆呆的問道:“那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什么毀壞機器,殘害耕畜,這些事情與他們八竿子打不著啊。
眼鏡青工嘿嘿笑道:“教你個乖,剛才我們李隊長不是說了嗎?我們長江搬家公司是國營集體企業,搬家就是我們的集體生產。你們這幾個瓜娃子阻礙我們搬家,就是在蓄意破壞我們的集體生產,就是在犯罪!本罪只要實施了破壞集體生產的行為,不問是否產生了危害后果,即構成犯罪。”
他的這番話,包括白澤在內,所有人都傻眼了。
還能這樣解釋?
看熱鬧的人群又交頭接耳起來。
“喂,你聽說過這什么破壞集體生產罪嗎?”
“好像是有這事……我上山下鄉那會,有知青偷了生產隊的雞吃,就被抓起來關了幾天,當時好像就是說他破壞集體生產。”
“呵呵,這倒是有意思了。這幾個街娃兒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活該!這幾個腳底流膿,頭頂生瘡的街娃兒,早就該被收拾了!”
白澤倒是默默翻了個白眼。
且不說這幾個小流氓是不是破壞集體生產罪,但關鍵是,所謂的長江搬家公司這個集體企業,目前還根本不存在啊。
半個小時前,他給夏慶打電話的時候,搬家公司都還只是空中樓閣。
當然,長江搬家公司到底存在不存在,那不過是夏慶他們這些廠領導一句話的事情。
好一個破壞集體生產罪!
白澤沒想到,夏慶這位廠里的**oss為了“殺人立威”,連這種辦法都想出來了。
對此,白澤只能暗暗給夏慶這老狐貍豎大拇指。
牛逼puls!
包括牛江在內的幾個小流氓,也不知眼睛青工說話真假,但卻也不敢再囂張了,紛紛出言求饒。
“大哥!工人老大哥,我們錯了!給個機會,放了我們吧!”
“對,對,工人大哥們,我們錯了,放了我們吧。”
“不知者不罪嘛,我們可沒想破壞工人老大哥的集體生產,同志,就饒了我們吧,我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援朝冷哼一聲:“現在知道錯了?告訴你們,晚了!你們幾個小癟三,全部到我們廠保衛科去反省反省,然后讓你們的家屬過來領人!”
他說完,朝青工們大手一揮:“把他們押上車,直接送回廠里去!”
青工們自然哄笑著應下,立刻分出了十來人,押著牛江等人向外走去。
牛江等人,此刻也只能認栽,不敢反抗,乖乖被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