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靜下來，明晃晃的白熾燈下，女生說話的語氣有些急促，但是很認真，那些有些拗口的詞語公式在她嘴里轉換自如。
宋永言捏了捏額心，靠在門口看向給人講題的少女，原本平靜疲倦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陰郁。
直到少女講完，他才出聲，“大小姐。”
空蕩蕩的教室里忽然出現宋永言的聲音，傅挽一愣，下意識抬頭向門口看去。男人穿著一件有些寬松的西裝外套，領帶被他拉松了，此時閑散頹敗地靠在教室門口，垂著漆黑陰翳的眸子看她，看起來頹廢病態得有些溫柔。
好像等她等了許久，有點委屈挫敗似的。
傅挽下意識直接朝他走過去，低聲道歉，“我……我講題講忘記了，對不起。”
男人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手機關機，我以為……”說到這里，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目光帶著寒意地看向蔡明，“他是誰？”
傅挽不明所以，“我的新同桌，蔡明。”
“嗯。”宋永言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垂眼看她，“不帶書包，我怎么給你補習？”
傅挽如夢初醒，小跑著跑到座位上去把自己的書和習題裝進書包，蔡明看了眼宋永言，好奇地問傅挽，“這是你哥哥嗎？他給你補習？”
傅挽沒有對著同桌說那是自己未婚夫的臉皮，含糊低聲道：“是，他大二。”
“哪個學校？”蔡明眼睛亮了。
傅挽哪知道，撓了撓腦袋，看向不遠處的人，“你是哪個學校的？”
對方淡淡道：“z大。”
蔡明感嘆道：“羨慕了羨慕了，我也想要這么個學霸哥哥。”
宋永言似笑非笑地看向傅挽，“哥哥？”然后迎著蔡明好奇的目光，慢悠悠道：“我是她未婚夫。”
蔡明一口水差點直接噴到傅挽臉上。
傅挽咬牙看向他，一字一頓道：“宋！永！言！”
宋永言原本有些陰郁的神色這才褪去，邁著長腿向她走過來，伸手將她的書包甩到肩膀上，垂著狹長的眼尾戲謔地看著少女，“我又沒說謊。”
蔡明艱難地把嘴里的水咽下去，訕笑著看向兩個人，“我先走了，再見。”
宋永言點了點頭，看似漫不經心地道：“大小姐，以后可別再讓我看到，你和別人單獨在一起。”
“你可閉嘴吧。”傅挽瞪他。
宋永言像是就等著少女生氣一樣，他忽然笑起來，捏了捏少女白生生軟乎乎的臉頰，伸手攬住她的肩頭，帶著傅挽往教室外走去。
兩人直接去了不遠處的便利店，這個時間的24小時便利店已經沒有什么人了。
最重要的是，方便。
本來宋永言是在最近找了套房子給傅挽補習用，但是傅挽覺得，這也太浪費了，而且進小區上樓也要浪費時間。
宋永言看她，“有沒聽懂的題嗎？”
傅挽拿出了兩張滿分的卷子，遞給了宋永言。
宋永言：“……”
他無奈道：“那有不會寫的題嗎？”
傅挽無辜地拿出自己的習題書，當著他的面，一口氣把全部內容全部都寫完了。宋永言拿過來，翻開答案掃了一眼，全對。
宋永言：要他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