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道：“不知道，滿屋子煙，我嗆得暈了過去。”
“要我說，這樣的，不殺人也得償命！你沒出事兒是你平日里積德行善。和她沒半分關系！”夏蕓忿忿不平，又拍了拍床沿。
申小菱點點頭，擠出一朵苦笑。
兩人又隨意扯了些家常，夏蕓便告辭了。
申小菱送了客，喝了些肉粥，天色也不早，常清伺候她躺下。剛閉上眼，鼻尖觸碰到一縷似有似無的香氣。
是他回來了嗎？
她連忙遣走了常清，讓人都退到月亮門外。再打開窗。
翻身進來的，正是多日不見的薛石隱。他從窗外進來，竟不帶一絲涼氣。
他瘦了。她想，不過，也有可能是過冬的袍子大，顯得瘦削一些。
“你從京城回來了。”她攏了攏衣衫，坐在桌邊。他臨行前，來過一次，說銀臺司來了信催他回去。
薛石隱“嗯”了一聲，似乎心情不是太好。只從床上提起被子，將她連人帶凳子，一并裹了起來。
“入冬了，你好歹該多穿一點。京城都下雪了。”他低聲道。
他和平日里不太一樣。
“你怎么了？”
薛石隱并沒有解釋，只坐下來，淡淡地說：“寧妃出京了，會趕在臘八節前到。”
“我知道。”
“她和點珍閣關系匪淺。”
“我知道。”
“你知道還去赴馮家的約？！”薛石隱聲音更冷了。
申小菱沒有辯解什么。
“你知道還讓她把你鎖在屋子里同歸于盡？”
申小菱將脖子縮進了被子，一言不發。
“你是嫌自己命太長，還是覺得有什么神仙能在漫天的濃煙里從天而降，將你救出來？”
“是我的錯，忘了煙往上升，十三他們進不來。”申小菱將頭整個埋進被子里。
“愚蠢！”薛石隱冷哼一聲。
“火一起來，我就想可以借此離間她和她背后的人，沒想到是她自己早已做好準備在生辰這日與我同歸于盡，我又想讓十三他們把他倆帶走，你們不是有辦法讓她開口嗎，錢六爺的下落不就能知道了？”
薛石隱聽著被子里傳來悶悶的聲音，有些無力。
從他來告別到現在，已經六十五日，她就準備這樣卷成一團，一晚上不見他嗎？
“好了，你出來吧。”她做的不算錯。“他倆都在我手里，你放心吧。”
申小菱的腦袋一下子從被子里蹦了出來：“真的？”
鳳眼藏不住閃爍的星辰。
“真的。”薛石隱看著燭光下的熠熠生輝的眼神，心底一緊。
真的。
離開杭州的時間太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