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干事狂喜，差點就跳出來了：“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有奶媽？”
“對啊，我有奶媽，我媽有奶媽，有奶有奶媽，我奶的媽也有奶媽，我奶的媽的媽也有奶媽，我奶的媽的媽的媽也有奶媽，我奶的媽的媽的媽的媽的媽……”
吳干事被一句句“媽的”聽的頭暈眼花，眼見著福寶沒完沒了還在數幾個媽時，他連忙打斷了：“行了，別說了。”
福寶被他打斷后，還來了最后一句“媽的！”
吳干事：……
福寶這時嬌滴滴地問：“爺爺，你有奶媽么？”
吳干事下意識回答：“當然沒有！”
“噢！”福寶恍然大悟：“原來你不是吃人奶長大的。”
“哎，你這孩子你怎么罵人呢？”
村里說這人不是吃人奶長大的就是罵這個人是個畜生的意思。
福寶委屈壞了：“不是爺爺你自己說自己沒有奶媽么？既然沒有奶媽，那不就是不是吃人奶長大的咩？”
吳干事：……
他感覺自己快瘋了。
“不是，我雖然不是吃奶媽的奶長大，但我是吃我自己親媽的奶啊。”
“咦，不對啊，你剛才明明說喂我奶的就是奶媽啊，沒說親媽的事啊，你這不是騙人么？騙小孩紙可不是好人噢？”
福寶用一副“原來你是大壞蛋”的眼神盯著吳干事。
吳干事：……
得，想騙這孩子說出對老氏不利的話，估計是不可能的了。
再說下去得他就快不是人了。
還是問點正事吧。
“福寶，我來問你，你奶去哪了？”
福寶想了想，她奶不就在村頭河邊和一個老婆子打架么？
不過公社不讓兩村因為搶水的事干架，要是知道了得罰村里多交公糧的。
這肯定不能說啊。
她想了想道：“我奶在做好事呢。”
“啥？你奶在做好事？”
吳干事以為自己幻聽了，老氏是什么樣的人，他能不知道？
是個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虧的人，能做好事？
怎么聽著不讓人相信呢。
“沒錯，就是做好事去了。”福寶奶聲奶氣道：“爺爺，你知道我奶去做好事了，怎么一點也不高興呢？難道你不希望我奶做好事咩？”
吳干事嚇了一跳，連忙道：“不，不，不，我很開心，很高興你奶有這樣的覺悟，不愧是我們農村人的好榜樣。”
聽到吳干事夸她奶，福寶咧著嘴笑了，忙點頭道：“我奶是天下最好的奶。”
吳干事暗中翻了個白眼。
“不過你奶到底做什么好事啊？能不能說來聽聽，也讓我學習學習？”
“……”
福寶眨了眨眼。
跟人打架似乎不能算好事吧？
她想到老氏跟那老婆子打架時似乎拽著那老婆子的胳膊把那老婆子往河里扔了。
于是道：“我奶扶老奶奶過河去了。”
“噢，那可真是好事。不過你奶扶的時間有點長啊，都扶了一個小時了，是不是先造橋再扶老奶奶過河的？”
福寶看了眼吳干事。
這個壞伯伯竟然諷刺奶。
哼，她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