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笑容是不是真心的。
南司音收回視線,雪白長指輕捏了下鼻梁,淡漠垂下長睫,“和你同一樓。”
“真的嗎?”
祁夏驚喜的揚了下眉梢,抓住自己的肩帶,因為個頭嬌小,小跑著才能跟上少年的步伐,她探頭看了眼少年,“你怎么知道我在哪號樓住著?”
太陽穴微脹,南司音停下步子,淺淡陽光把纖長眼睫染漂亮的淺金色,眸光冷淡的盯著女孩,他聲線沒有什么起伏,“你有什么話一次性說完,我下午還有一場表演,沒空在這里陪你。”
“……”
少年說完便面無表情的轉身把口罩戴上,單手抄兜邁步走開,頎長身影被陽光拉的越來越長,映照出精致輪廓,仿佛天生身上就有聚光燈照射,周邊隱隱約約被染成金色,身形筆直修長。
祁夏看著,也停下了步子。
是不是攻略的方法不對,他已經對她厭煩了。
頭有些發暈,她抬手隨意揉了揉,額邊的碎發凌亂了些,嘆氣邁開步子慢吞吞跟了上去。
*
直到電梯已經到了一樓,身后都沒有出現女孩的身影,南司音蹙起眉梢回眸望了一眼,腦海中想起女孩被他說完后怔愣的模樣,好像從未想過他會對這樣對她,微微睜大了眼眸,臉頰邊的酒窩也消失不見。
那一瞬間,她好像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
“……”
晃神間,門口竄出一道纖細身影,女孩微喘著氣跑了過來,及時按住快要關了的電梯,丸子頭在頭頂晃了一下,她轉身看著他,乖巧的露出一個笑容,并不真切。
也沒有說話,示意他進去。
指尖微頓,他垂眸進了電梯,女孩卻沒有再進來,在門口對著他揮了揮小手,面上依舊是乖巧的模樣,小聲道:“剛才很抱歉讓你感到厭煩,以后我都不會再煩你了。”
說罷,電梯門緩緩關上,女孩瓷白小臉在縫隙間消失。
南司音錯愕了一瞬,女孩的行為是他沒有想到的。
不再煩他,難道不是他想要的嗎?
太陽穴越發脹的發疼,他面無表情垂眸拿出一粒藥放進口中,除去微甜的外皮,藥甘苦的滋味在口間蔓延開來,他半垂著眼睫,怔然良久,長指低著唇角輕咳了一聲,纖薄唇瓣微白了些,精致美貌顯得有些脆弱。
“叮!”
電梯門應聲而開,他慢慢邁開步子,路過“1601”號房間時,停頓了下,視線掠過緊閉的門,接著緩緩收回眸光,抿起唇瓣,他拿出鑰匙打開了“1602”號房。
房間里很敞亮,是黑白相間的簡單裝修,一架巨大的白色鋼琴落在客廳旁邊,旁邊的窗子沒有關,風吹起了藍色窗簾。
他走過去倚在窗口,望著樓底花花綠綠的植被,微風吹過拂起了額間的碎發,精致眉眼完全露了出來,剔透的淺茶色眸子沒有任何情緒,冷淡的望了一會路過的行人,便伸手關上了窗。
額角的疼痛在藥的作用下減輕了些,他按下按鈕,厚重的窗簾一層層蓋住,直到最后房間里沒有了一絲光線。
緩緩坐在地上,他沉默的倚在鋼琴旁,修長雙腿微屈,雪白長指搭在膝蓋處微微朝下,半晌,他抬手解開了一顆衣扣,露出半截白皙鎖骨。
面無表情的合上眼,濃密眼睫完全蓋住了漂亮眼瞳,他輕咳了一聲,嗓音略有些啞,似乎壓抑著絲絲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