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有問題的人，再怎么著也不需要每天都問診吧？
就算紀公子是皇帝的大哥，也沒必要啊。
薛玉衡又開始裝傻，“這不是皇上有命，讓在下好好照顧紀公子，不得有任何閃失嗎？”
薛玉衡這廝，顯然是知道皇上吐血的真正原因，也知道真正的內情。
但他不肯說，也沒轍。
秦落羽沒理他，不說拉倒。
反正她把皇帝送到了，既然皇帝無礙，那跟她也就沒關系了。
她轉身打算走，薛玉衡卻舉著一張紙追了過來：“洛兄，你給我的這卷軋記，我反復看了數遍，就是這里，還有點不太懂。”
秦落羽頓住腳步：“哪里？”
“就是這里，洛兄提到一個孕婦因為出了車禍，身受重傷，命垂一線。”
薛玉衡指著紙上的一行文字，不勝疑惑道：“洛兄記錄了她的傷情，以及對她進行的外傷搶救措施，最后說到，孕婦因傷重，搶救治無效身亡，可為何她腹中的胎兒，卻活了下來？”
秦落羽眨了眨眼：“你想知道？”
薛玉衡不假思索：“想，當然想！”
秦落羽不走了，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慢悠悠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知道的話，不如咱倆交換？”
薛玉衡愣了一下：“交換什么？”
“交換紀公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皇上為什么會突然吐血。”
薛玉衡糾結了好一會兒，半晌忍痛道：“罷了，你走吧。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不能說。沒聽皇上剛才說了嗎，但有泄漏，決不輕饒。”
秦落羽微微笑了：“難道你不想知道為何孕婦死了，腹中胎兒卻活著的答案？”
薛玉衡掙扎了一會兒，理智到底還是戰勝了求知欲：“想，可我——不能說。”
秦落羽給他出主意：“不如這樣，我問問題，你只負責搖頭或是點頭，怎樣？如果被我猜到，也不算你泄密。”
薛玉衡聞言倒是很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問，我答？我就搖頭點頭？”
“不錯。”
“搖頭點頭完了就告訴我答案？”
“不錯。”
“當真？”
“當真。”
“絕不耍賴？”
“絕不耍賴。”
薛玉衡悠悠然端起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好，你問吧。不過就三個問題，多了我可不答。”
心道三個問題，就想知道紀公子真正的病情，皇上吐血的真相，除非她是神仙，知道所有前因后果。
十年前紀公子從洛城被救出后，師父起初只以為他神智出現問題，后來才發現，紀公子有中毒癥狀，毒源不明。
整個不夜都，除了師父、他和皇上等幾個極少數的人外，沒人知道紀公子的存在，更無人知道紀公子瘋病背后隱藏的中毒真相。
至于皇上吐血是因為給紀公子試藥之事，那就更不可能有外人知道了。
此乃絕密中的絕密。
這一輪問答，洛兄輸定了。
然而，秦落羽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就讓薛玉衡嘴里還未來得及咽下的茶，差點噴了出來。
秦落羽不慌不忙問出的第一個問題是：“紀公子，可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