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聲音有那么大嗎?
嬋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一個人在乾元殿外殿的屋頂上,心里是很有些慌的。
她不敢叫人,怕別人知道她是秋水宮的侍女,給公主帶來麻煩。
只好借著月色,試著慢慢地往下爬。可是爬了沒幾步就被嚇到了,感覺隨時可能會摔下去。
她坐在屋頂吹著冷風等了好半天,眼巴巴到處尋找絕影的身影,心里咬牙切齒地把絕影罵了幾百遍,發誓有朝一日定要把這人碎尸萬段。
眼看著月影高升,夜色漸深,嬋娟一來凍得受不住,二來也怕公主擔心,只好硬著頭皮扒著磚瓦往下爬。
正爬得極為艱難,突然看到絕影渾身濕漉漉地回來了。
對方身形極快,她剛深吸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喊,人家眨眼就沒影了。
嬋娟氣得又將此人一通好罵,到底還是決定自力更生,自己爬下去。
結果沒掌握好力度,“哧溜”一下就從幾米高的屋頂跌了下來。
這動靜自然驚動了巡邏的侍衛,一圈人將她當做刺客圍了起來,對著她怒目而視。
嬋娟死活不肯說出自己是誰,只讓他們去找絕影。
后來絕影來了,她忍著鉆心的疼痛站起來,氣得沖過去就要揍人家,人沒揍到,反而狼狽跌在地上。
絕影十分嫌棄地將她抱了進來,給她接骨,而她自然也就趁機狂捶絕影,發泄心中怒氣。
秦落羽換好衣服匆匆趕出來時,就見到嬋娟單腳蹦著追打絕影,嘴里還嚷道:“我嚎還不是因為你?不是你我能這么丟臉?你別走啊,你有種就給我站著,咱倆好好掰扯清楚!”
絕影忍無可忍地看著嬋娟,心道這瘋丫頭腳踝都摔脫了還這么不消停。
要不是看在她腿腳受傷不便,真想現在就將她打暈。
回去的路上,秦落羽心情甚是復雜。
所以今晚她和嬋娟也真是夠慘的。
一個被人推入湖中遭受不白之冤,一個從屋頂跌下,摔脫了腳踝。
還真是一對難主難仆。
許是見她一路沉默不說話,送她的隗公公小心翼翼勸道:“娘娘,其實再過幾日,秋祭大典就要開始了,到時娘娘須得跟隨皇上去岱山行宮住一陣子呢。”
娘娘不在宮中,這禁足不禁足的,也就是個虛的,沒什么意義。
經隗公公這么一說,秦落羽倒是想起來秋祭大典這事,不過在岱山行宮住也最多住一個月。
一個月以后,回到宮里,她還得禁足兩個月。
兩個月不能踏出秋水宮,也是夠郁悶了。
*
兩日后,夜深。
不夜都丞相府側門輕輕打開,丞相裴元道親自將門外之人迎進正廳。
來人與裴元道一番密談后,裴元道臉色微變:“四殿下,如此,只怕不妥。”
陵啟肇輕蔑笑了笑:“兩國議和之盟不是已經定了?她若意外而死,大秦國又能說什么。”
裴元道神色為難:“殿下,她雖是大秦三公主,可如今是皇后之尊,生死自有皇上定奪……”
“當初皇兄封她為后,你們在朝堂上不是義憤填膺的?真讓你們剪除這敵國公主,卻只是推三阻四。”
陵啟肇冷笑著起身,“罷了,你既不愿配合,那就當本王今日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