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謙:“.......”
這要是換個人說這句話,他一定打得對方滿臉開花,爹媽來了都不認識。
可說這話的是皇后娘娘,連皇上和衛帥都沒能掰扯明白,他還有什么說的。
再加上剛才他無意傷了皇后娘娘的胳膊,多少有點愧意,是以難得對秦落羽這句話,保持了沉默。
一時之間,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衛無忌知道多說無益,示意眾人都散了,“無殊,去找個太醫,給皇后娘娘處理傷口。”
皇上雖然要皇后娘娘跪在這里,可娘娘胳膊上的傷,不能不管。
衛無殊連忙要去,秦落羽拒絕:“不必。”
不過輕微劃了個口子而已,能有什么事。
她現在是在被大魔頭罰跪,找個太醫來興師動眾的,傳到大魔頭耳朵里,他肯定得生氣,少不得又該以為她拿喬了。
眾人無奈走了,偌大的臨光殿,只剩下秦落羽一個人。
她知道自己今日本可以不必多管閑事,可是......
她作為唯一的知情人,真的沒有辦法看著翟暮被這樣對待,卻無動于衷。
*
翟暮護著她逃行的那些天,沉默得不像話。
除了有些事必須要開**待,其他時間,基本都是漠然無言。
眾人中途歇息時,他也總是一個人坐得遠遠的。
秦落羽起初以為他不喜人多,可后來發現,他一個人坐著的時候,時不時會出神。
他淋雨發了燒,咳嗽得厲害,卻不肯停下來休息片刻,堅持一路疾行,最終在那個不知名的小鎮,終于病倒了。
他們到的時候,小鎮上有官兵巡查,他們只好借住在民家小院,又加以夜深,不敢大張旗鼓的去找大夫。
眼見翟暮燒得昏昏沉沉,秦落羽不放心,打濕了毛巾敷在他額頭。
她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翟暮突然迷迷糊糊拽住了她的衣服。
他含糊地說:“對不起。”
秦落羽有些驚訝,隨口問了一句:“什么對不起?”
翟暮低聲說:“刺你那一劍,對不起。”
秦落羽愣住,想了想,才意識到,他這句對不起,該是對詹少剛說的。
翟暮昏睡未醒,意識還是迷離狀態,顯然是在夢中認錯了人,才會這么聽話地有問有答。
雖然秦落羽不知道在驍騎營詹少剛是如何對翟暮。
可僅僅是當日同行去安城的路上,她已經可以看出來,詹少剛對翟暮是真的很好。
逃離這幾日,她從未與翟暮提過詹少剛。
但她心里多少還是覺得,翟暮對詹少剛,未免太絕情了些。
秦落羽沒想到翟暮會在昏沉之際,會對詹少剛說對不起。
看著猶自閉著眼的翟暮,她不由嘆氣,“既如此,你為什么還要刺那一劍?為什么非要他死,非要取他性命?”
“他不會死......”
翟暮喃喃,“那一劍,不會要他性命......”
秦落羽大感意外,“為什么?”
翟暮卻不肯說了,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秦落羽再來看翟暮時,他人已經醒了,但還是在發燒。
秦落羽在他對面坐下來,直接問:“詹少剛為什么不會死?”
翟暮明顯心神一震,別過頭去,說:“他已經死了。”
“你昨天昏迷不醒的時候,說夢話了。你說那一劍,不會要他性命。”
秦落羽觀察著翟暮的表情,“你在夢里,叫著詹將軍的名字,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