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娟端著碗湯從外面進來,“奴婢見公主喝醉了,讓膳房做了碗醒酒湯來。”
秦落羽不喝,“我真沒醉,喝它干嘛。走吧,你陪我再看會兒雪去。”
嬋娟只好放下醒酒湯,目光落在桌上空空如也的茶杯上,愣了一下:“公主,這茶,你喝啦?”
秦落羽“嗯”了一聲,“怎么,有什么問題?”
嬋娟猶豫了一下,“沒,沒什么問題。”
也就是那日公主讓她扔的藥,她剛倒進了茶水里,本來準備自己待會兒喝的。
雖說被公主誤喝了,但總歸是太后送的美容養顏藥,就算時間放得長了點,喝了應該也不會有啥壞處。
嬋娟沒敢再多話,提了盞宮燈,跟著秦落羽去賞夜雪了。
秦落羽出來前本來還披了件大氅的,可走著走著,也不知怎么越來越熱了。
脫了大氅,還是覺得躁得慌。
這么冰的雪抓在手里,竟一點也不覺得冷,反是涼津津的舒服。
嬋娟急道:“公主,你還是披上大氅吧,這么冷的天,凍著了怎么辦?”
秦落羽才不披,蹲在花徑邊玩雪,玩得不亦樂乎,順道還抓起把雪冰了冰自己的臉蛋。
嬋娟攔都攔不住,心道這么冷的天,穿這么少,蹲在這里玩雪,公主還說自己沒醉呢。
她勸不住公主,只好找了個小宮女來幫看著秦落羽,轉頭就去找皇上了。
秦落羽正在這玩雪玩得開心呢,冷不防眼前罩下一襲暗影,抬頭,便對上男人微黑的俊臉:“不冷?”
“不冷呀。”
女孩手里捧著老大一團雪,鼻尖凍得發紅,臉頰也發紅,卻仿佛不知道冷似的,眉眼含笑,仰著臉望向他,“皇上要不要一起玩?”
陵君行沉了臉色,攥住她的手腕,欲要拉她起來,卻被她肌膚上燙人的溫度給灼得愣了一下。
手掌覆上她的額頭,并沒發燒,怎的這么燙?
不過侍女說她醉得不輕,陵君行也只當是她酒意未散,未再多言,扯著女孩的手回了寢殿。
等她洗漱完躺下,想起當日在岱山行宮她喝醉了出來找水喝,陵君行到底沒離開。
因著時辰還早,他不慣早睡,便隨手拿了一本兵書,坐在案邊信手翻閱。
不經意一抬頭,卻是一怔。
女孩不知何時掀開被子坐起,臉頰如染紅霞,唇色如涂朱般嬌艷欲滴,一雙水霧氤氳的眸卻如醉似癡地盯著他瞧。
陵君行微微嘆氣,只是喝了些果酒,怎的又醉成這樣了。
他放下書,起身走到她面前,溫聲道:“可是要喝水?”
女孩仰著臉癡癡看他,只是不回答。
陵君行又問了一遍,秦落羽還是不做聲,黑白分明的眸只是怔怔瞧著他。
男人身上的氣息冷冽好聞,如雪清新。
秦落羽本來渾身都燒灼得厲害,腦子里也滾燙一片,昏沉沉的,可他身上的冷冽氣息,卻令她精神微振,忍不住就想要去靠近這冷冽。
陵君行微微俯身瞧著女孩,眼神關切,柔聲道:“怎么了?想要什么?”
那冷冽離著她更近了些,帶來幾分清爽的涼意。
秦落羽望著他,腦子仿佛完全不受控制地,輕聲地,可憐巴巴地說:“想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