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夜都的路上,秦落羽算是不得消停。
這一路上父子倆互相都看不順眼,沒少要她居中調和,不知費了多少心思,總算讓他們關系稍稍緩和一點。
可到了晚上落腳的府邸,白天吭哧吭哧努力的成效,頃刻間就化為烏有了。
這兩個幼稚鬼,僅僅因為她晚上跟誰睡,彼此都能冷著臉對峙好半天。
陵君行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另一個人敢如此理直氣壯振振有詞地對他說:“媽媽是我的,她就該跟我睡。”
然后當著他的面,堂而皇之地就將秦落羽拉走了!
連著十一天,天天如此!
而他偏偏還拿這個人無可奈何。
心中一股郁氣不得出,怎一個惱火了得。
這一晚,秦落羽再一次被孩子拉著往房里走去,經過陵君行面前時。
陵君行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黑著臉道:“今天是第十二天。”
秦落羽愣了愣,才明白陵君行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好笑,正想調侃陵君行兩句。
可是男人漆黑的眸子帶了點幽怨看著她,拉著她的手不肯松,她頓時啥也說不出來了。
秦落羽到底也有些不忍心,只好低下身來,和陵堅商量:“要不讓爸爸今晚和我們一起睡?”
陵堅:“不要。”
秦落羽:“那媽媽今天哄你睡著,再去陪爸爸好不好?”
陵堅:“不好。”
秦落羽繼續哄:“可是爸爸想媽媽了,我陪他一天,明天再陪小寶好不好?”
陵堅:“不好。我也想媽媽,我還會做噩夢,要是醒了媽媽不在,我會害怕。”
這一點,陵堅倒也沒說謊。
估計那天被陵君行給坑得夠嗆,當天晚上陵堅就做了噩夢,小臉蒼白渾身冷汗,直說些奇奇怪怪的夢話,嚇得秦落羽半晚上都沒敢睡。
這些天雖然陵堅沒做噩夢了,但秦落羽還是不放心,所以每天都會陪著他。
秦落羽想了想,只好轉向陵君行,“要不,我今天還陪小寶睡?”
陵君行冷著臉:“不行。你不在,朕睡不著。”
這些天晚上他就沒怎么合眼過,好幾次都差點沖到陵堅房里,把她抱出來。
就因為怕陵堅做噩夢,他已經忍陵堅十一天了。
豈知這家伙得寸進尺,沒完沒了,他不想忍了。
秦落羽:“......”
想當初陵君行吃蕭尚言的醋,吃薛玉衡的醋,后來還吃童誠的醋,本來以為這就夠離譜了。
沒成想有一天,他還吃起自己兒子的醋來了。
她真想對著陵君行吼一嗓子,你可是皇帝,皇帝好嗎?
跟個孩子置氣,還是你自己的兒子置氣,像話嗎!
然而看著陵君行黑臉的樣子。
沒辦法,她只好先松開陵堅,伸手抱了抱陵君行,哄孩子般哄道:“皇上,我再陪小寶幾天,就去陪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