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也不知是驚喜還是驚嚇,“不是,皇上你干嘛突然這么叫我?”
陵君行看她一眼:“李太后叫你羽兒,你娘親稱呼你為落落,我是你的夫君,叫你的小名,自然不能和她們一樣。”
“啪嗒”。
秦落羽手里的筷子真掉了。
突然給她取個與眾不同的昵稱也就罷了,他,他怎么連自稱都變了。
陵君行幫她把筷子撿起來,重新為她拿了雙干凈的,“堅兒說得對,我在你們面前,的確不該以皇帝身份自持。皇帝是天下的皇帝,卻不是你們的。”
在她和孩子面前,他是夫君,是父親,僅此而已。
秦落羽眨了眨眼,有點懵。
怪不得昨夜他問她那么多,她還以為他就是好奇隨口一問,卻不料他還真打算效仿了。
陵堅嘴里還含著一個小小的翡翠丸子,一時都忘了嚼了,略有點呆呆地望著他這個一直都不想要的爸爸。
突然覺得他爸爸......好像也沒那么差啊。
老師說過,有錯就改的孩子就是好孩子。
有錯就改的爸爸,也是好爸爸。
嗯,他和媽媽好不容易找到這個爸爸,還是,還是不要輕易丟了吧。
*
馬車再一次駛入不夜都城門。
秦落羽忍不住輕輕撩起車簾,看向那曾經熟悉無比的長街。
本以為會看到記憶中的燈火通明,熙來攘往,卻不意,夜晚的不夜都,竟是靜悄悄。
秦落羽下意識愣了愣。
這不夜都,素來有夜明珠之稱,晚上的熱鬧堪比白天。
可是此刻,長街靜寂得悄無人聲,兩邊店鋪全都關了門,蕭條落寞得可以。
她頓時想起當初薛玉衡說過,因為不夜都的勾欄酒肆傳唱一首小曲兒,對她有所不敬,陵君行一怒之下命他們全部停業,重新整頓。
只是,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沒整頓好呢?
秦落羽無聲看向陵君行,陵君行讀懂了女孩眼里的意思,唇角微勾:“這兩日便讓他們重新開張。”
“皇上,你現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
秦落羽正色道:“你要是不想給小寶做個壞榜樣,也不想以后交到他手里的是個爛攤子,那你可不能再像先前那樣隨便亂殺人,不把這天下當回事了。”
陵君行一本正經點頭:“嗯,落兒教訓得是。”
秦落羽:“......”
滿肚子的話頓時都說不出來了。
好不容易嚴肅一回,結果她才說一句,他就來一句她教訓得是,這誰還能板著臉再說下去。
馬車在昭王府門前停下時,陵君行帶陵堅先下,轉身又牽著秦落羽的手,扶她下馬車。
秦落羽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府前的陵承稷和老管事。
乍然看清秦落羽的臉,老管事又驚又喜,陵承稷卻猛地僵住,臉色微不可見地變了變。
“皇上,這是......”
老管事的目光在秦落羽與陵堅身上來回打轉,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陵君行一手抱著陵堅,一手握著女孩的手,順勢將她朝著自己身邊拉了拉。
他淡淡道:“這是朕的皇后,還有未來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