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聽著衛無殊語陵承稷對話,秦落羽很有些崩潰。
從看到衛無殊突然出現開始,她一顆心就哇涼哇涼的。
她誠然與薛玉衡、衛無忌、絕影布下了一場引狼入甕的謀劃,可是,這計劃里卻并不包括衛無殊。
衛無殊以為她是被陵承稷劫持,殊不知這恰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陵承稷要帶秦落羽去的地方,肯定是他們大隊人馬所在的老巢。
絕影會一路留下印記,方便衛無忌的人一路追蹤,屆時,便可以將陵承稷的人一網打盡。
有絕影在身邊,再憑借她的化妝術,他們自有辦法可以趁夜趁亂脫身。
這個計劃會有一點風險,可秦落羽自覺還是可以承受的。
用這一點風險,換來陵承稷和那么多叛亂分子伏誅,還是很值的。
她之所以不愿意將計劃告知陵君行,就是怕他不允許她冒險。
可那么多人千算萬算,卻到底還是沒算到一個衛無殊會憑空出現,打亂了所有計劃。
那頭,衛無殊凝神看向安歇身著黑衣全身披掛的驍騎營將士,這一看之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她在驍騎營已然多年,這么一大隊人馬拉出來,里面的將士,斷無她一個也不認識的道理。
可眼下這些人,她還真就一個都不識。
他們穿了驍騎營的衣服,卻不是驍騎營的人。
看來,這場所謂的刺客,根本就是陵承稷賊喊捉賊。
驍騎營有幾萬人馬駐扎獵場,作亂者換上了驍騎營的軍服,便如泥牛入海,可謂是他們最好的掩護了。
衛無殊心下暗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笑了笑道:“原來肅王殿下早有準備。看來,我只好放行了——”
她側了側身,做了“請”的動作。
陵承稷臉色陰沉至極,無聲沖身邊的人打了個眼色,那人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衛無殊帶了多少人追來,陵承稷不知道,但他能肯定,人數不會太多。
否則,衛無殊也不用一個人在這里故作疑兵了。
今日計劃本來一切順利,奈何突然出了個衛無殊,他雖沒有殺伯仁之心,然而衛無殊既然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馬車被牢牢護在中間,隊伍緩緩通過山坳。
就在隊伍越過衛無殊立身之處時,其中一名離著衛無殊最近的侍衛,突然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張弓搭箭,一箭直取衛無殊要害。
饒是衛無殊有所準備,卻仍是險之又險,差點被那支箭射中。
她翻身后躍避開那支箭時,陵承稷的隊伍正轉過山坳,因了地形的緣故,那些侍衛與馬車之間短暫地斷開了距離。
衛無殊人翻在半空中,尚未落地,已然伸手打了個極響亮的唿哨。
唿哨聲起,山坳數處突然羽箭齊發,齊齊射向了馬車后的侍衛。
這撥凌厲的箭雨,竟愣生生將陵承稷的隊伍一截兩半。
與此同時,衛無殊身形極快地幾個縱躍,一劍斬落阻攔她的敵兵,翻身搶過馬匹,倏忽間就到了馬車前。
她揚手一鞭,就抽在了拉車的幾匹馬上,那馬吃痛,一陣長嘶,瘋了般往前狂奔。
“絕影,快帶著娘娘先走!”
衛無殊策馬迎上那些欲要追趕馬車的敵兵,不忘轉頭囑咐絕影,“一定要保護好娘娘!”
這一瞥之下,她發現絕影臉色有點黑。
衛無殊愣了愣,她救了娘娘,絕影怎么好像有點不高興?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