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影:“......”
默默端起那碗酒,喝了。
只是臉上很快便起了一層薄薄紅暈。
嬋娟又給他斟滿了:“明天咱們就各奔東西,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從此再不相干,可我找了你兩年,這心里實在有些不甘心。”
她抬眸看著絕影,“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別騙我。”
絕影沒說話,嬋娟就當他同意了:“你知不知道這兩年我在找你?”
絕影沉默了一會兒:“不知。”
嬋娟:“那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在櫟陽城的?”
絕影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上元燈節那夜。”
嬋娟:“那夜你來過小院?那我坐在院子里哭,你聽沒聽到?”
因為那杯酒的緣故,絕影臉上此刻紅得更明顯了,腦袋還有點暈。
聽到嬋娟的話,他下意識點了點頭:“聽到了。”
嬋娟心里的火騰地就起來了。
他還是人嗎?
知道她哭得那么傷心,竟然就是不出來見她!
嬋娟壓著心里的火氣,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倒是挺能忍的。你今天咋就沒忍住,跑出來見我了呢?你還是挺關心我的嘛。”
絕影喉間滾動,卻到底什么都沒說。
嬋娟端起面前的酒,“就沖你對我這份關心,以后就算我嫁了人,我也還是會記得你的。來,我再敬你一杯。”
嬋娟仰頭又喝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向絕影:“該你了。”
絕影深深地看了一眼嬋娟。
他嚴重懷疑嬋娟是故意的。
她明知道他酒量很差的。
他曾經是皇上的侍衛,需要一直保持警覺與清醒,基本不怎么喝酒,也不能喝酒。
當年他去邊境小城接嬋娟來櫟陽時,嬋娟也是這樣做了一桌子菜招待他,還為他準備了一壺酒。
她出于熱情,為絕影斟了酒,絕影出于禮貌,也因為這酒是她倒的,便喝了。
結果他剛喝完,她又接著倒,他只能又喝。
喝了不過十來杯,便醉得不省人事。
嬋娟第二天還為此笑話了他一通,說他還沒有她一個姑娘家能喝。
她明明知道這一點,明明知道他不能喝酒的。
見絕影看向自己,嬋娟揚了揚眉:“明天以后,我們可就各奔東西了。這是訣別酒哎,你不喝怎么都不合適吧?”
絕影只能又將面前這一大碗酒喝了下去。
一張俊臉頓時變得通紅,腦子變得愈發沉重,人也有些眩暈,對面的嬋娟,好像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嬋娟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幾啊?”
絕影努力睜著眼,暈乎乎地回答:“二......”
嬋娟:“你再看看。”
絕影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嬋娟的手指看了好一會兒:是四.......”
嬋娟笑了:“嗯,答得真對,就是四。”
絕影,你今天真的是“四”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