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小屋已經快要一個月了。
日子過得很快,也很有規律。
飲食上面沒有多大的問題,廚房里原本屯的小米以及其他雜糧已經吃了過半,素菜是現成去山里挖采,后山水池里還有很多魚。
過不了幾天就要帶上小風去山里采集食物,采夠三四天的量才回來。
每天變著花樣做些清淡的飯菜,看著小風和美人姐姐吃的都很香,花雨心里卻說不出的滿足感,仿佛廚藝得到了認可。
午后。大樹下。
“我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你對我有很多疑問。”
南蓉城懶散的躺在座椅上,放下手中的書,陽光明媚正好,容顏依然的絕美。
“你現在可以問。”眼前鎮定自若的看著南花雨。。
其實剛開始,確實有很多的問題困擾著南花雨,之后她也問過好幾次,但是都被她沉默回絕。
因為她很清楚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既然她之前沒有說,可能就是不想揭開傷疤,也忘記了問關于這個神秘女子的所有信息。
也好。
既然這次她主動提出,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那你叫什么名字?”
“南容城。”果斷又誠懇的回答,瞧見眼前小女孩頓了頓,又便接著說,“我是吳國的公主,從小生活這個地方,我的體質跟平常人不一樣。”
似乎無視于南花雨的驚訝,淡然繼續道:
“我從小帶著面具,因為……”她遲鈍片刻,“因為赤鱗珠。”
“赤鱗珠是什么?”南花雨好奇湊上前傾聽。
“它是人人都想得到的東西,也是人人得到后懼怕的東西。”
南花雨一頭霧水,倒是真讓人好奇。
“千年生長一次的神珠赤鱗,從小就依附在我體內,靠我的血液存活,同時也讓我保持著絕美的容顏。”她抬手撫摸著臉頰,但是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
“這是好事兒啊,多少女子撞破腦袋都想要有這樣的神物,公主你怎么還不開心啊?”
“因為這樣,我失去了家人的關愛,長此孤身一人居住在此,就算回到府里也要終日帶著面具生活,身邊沒有一個值得可信之人,還要被親姐妹陷害……”
她的聲音變的有些沙啞,南花雨沉默不知道怎么安慰才是,她最不會安慰的就是別人。
靈機一動轉移了話題,“那之前那個變臉是?”南花雨抬頭輕聲問。
“不是所有的美好的事物都是完美的,就比如我體內的珠子。”接著說,
“它其實有一個漏洞,每當初十五的月圓那天,身體要忍受抽筋剝皮一般的疼痛,全身長出紅色的鱗片,然后就會變的……變得極其丑陋。”
她回憶著每次那天的疼痛,仿佛牢牢的在心里根生地固。
南花雨看到她有些不舒服的表情,上前握著她的手,“你沒事兒吧?”
蓉城情緒稍微比剛才緩和很多,搖頭回應。
“那你現在懷孕了,對孩子有沒有影響?”
“明日就是初十五了,孩子……估計保不住了。”
什么?
腦袋嗡嗡一響,“那你……那就沒有其他方法嗎?”
她其實就是想問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來,明明知道孩子本來就保不住。可掛到嘴邊還是有點不忍心問。
“有。”她淡淡的回答。
“只要明天將赤鱗逐趕出體,小時候師傅告訴過我,擁有了赤鱗的人,就要一輩子休想甩脫,如果將來有了孩子就要在孩子出生前將它逼出體內,否則孩子不保。”
這也是她想要這個孩子的理由吧,南蓉城反復撫摸著略微凸顯的肚子,她虧欠他和孩子的太多了。
過了這么久,漸漸地發現其實她的心里,腦海里都是曾經拒絕的那個男人。
原來她真的愛上了公孫涵。
所以,這孩子也算是她給公孫涵的補償吧。
“怎么將它逼出體外?需要什么?”
“明日我會準備大量的魚血,有毒的曼陀羅花將其混合,最后倒入熱水中,身體會泡在里面,這樣就可以逼退體外。”
“那曼陀羅怎么找?還有大量魚血?”聽著就有些毛骨悚然,更何況還要親自嘗試,果然美麗都是要受罪的啊。
“曼陀羅花有劇毒,這個我已經準備好了,至于魚血至少要一小盆,所以待會兒得由你幫我捕撈。”
“這……好吧。”雖然很無奈,但是為了還沒出生的孩子,豁出去了。
南花雨用細竹子編制了一個大網籃,確實比之前釣的多了,一撈就有好幾條魚,不一會兒木桶里都裝滿了。
被公主和小風的各種夸獎和贊揚。
那得宰殺多少無辜的小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