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還覺得涼嗖嗖的,一到中午烈日當頭,這溫差變化讓南花雨有些不適應。
從早上到現在,她已經問過很多個人,他們似乎都沒有聽說她所要找的那一家。
她摸著下巴思考著原因,穿過人群,突然意識到會不會那家酒樓很貴,而普通人家根本進不去。
正好肚子也餓了,眼前就有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酒樓,雖然這不是她要找的那家。
南花雨右手伸進懷里摸了摸荷包。
還好公主有錢,一下子給了這么多。
剛邁進去,一陣陳飯菜香味兒撲鼻而來。
這家酒樓的裝潢簡單也干凈,有兩層樓,但面積都不大。
一樓能放下七八個桌椅,人也多,但大多數穿著都樸素。
二樓是隔間的,中間都用簾子隔起來。
用現代詞語形容,就是中產階級消費的場所。
最終,南花雨選擇了一樓,不是為了節約盤纏,而是能從茶言飯后中聽到更多的小道消息。
只有最后一個空位置,還在角落里。南花雨走到桌前,剛一坐落,所有的疲倦都在那一刻消失。
她敲了敲小腿上酸痛的肌肉。
一個眼尖的小二,低頭哈腰的麻溜跑過來。
抬頭一看不過也就十七八歲,皮膚黝黑,笑瞇瞇的問:“客官!您需要點什么?”
南花雨習慣性的回答,“一碗拉面,要干拌的。”
小二半張著嘴,不解的撓撓頭,是聽錯了嗎?怎么沒聽說過?
南花雨立馬意識到自己點錯了食譜,時代不一樣了,補充道:“把你們這兒的雞鴨魚肉都上盤吧。”
“還有,那個,向你打聽個地方。”
小二很有禮貌回答,“客官,您說。”
“滿香居!”
“您說的可是香閣主的滿香居。”
南花雨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
“很近的,就在前面不遠,您沿著這條大道一直后就到了。”
南花雨很感激的握住小二哥的手,就差沒有掉眼淚。
這舉動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還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女孩有過肢體接觸,更何況這小女孩看起來有些俊俏。
他抽出手,打量一番小女孩,皺著眉頭說,“可是,您應該進不去了?”
“為什么?”
“那個地方,不是您有錢就能進去,得有勢,還要有特制的腰牌。”
小二哥小眼神掃視了一圈四周,湊近南花雨耳邊,悄悄道:“就連咱們這個酒樓的樓主,那么有錢都取不到腰牌。”
“那這腰牌怎么才能拿到?”
“別想了,要是能清楚這個,樓主不早就拿到了嗎?”
可能在這邊耽擱太久,小二哥被前面的一掌柜狠狠瞪了一眼,麻溜地離開。
順著小二哥指引方向,南花雨很快就看到了門口橫著的牌匾。
牌匾不大,湊上前才能看清楚上面寫著的字。
“居香滿”
抬頭仰望,跟別的酒樓沒啥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高而大。
估摸著應該有四五層。
門口兩邊分別站著五個人,穿著深藍色素衣,頭發高高束圈起來,顯得很干凈利落。
個個都身材偉岸,像是侍衛,可又沒帶佩劍。
這倒是挺氣派的。
南花雨大搖大擺的走上前,被最靠前的左右兩人同時阻止。
“小姑娘請顯示一下您的腰牌。”其中有個長相圓潤的男子開口,微笑著很有禮貌。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你們的閣主,柳先生。麻煩通報一起。”她一臉著急的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其他人沒有表情還是很整理的面對面站著。
只有此二人,四目相對,覺得這個丫頭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柳先生豈是她個小丫頭片子想見就能見到的。
更何況也沒有腰牌,就算有腰牌,她一個小丫頭能有什么急事,必要去勞駕閣主。
“不好意思,小姑娘,只有腰牌才能幫你。”
“哦,哦。對了,我這兒還有信物,麻煩你交給柳先生。”
南花雨從懷里取出一個鑲著寶石的綠色釵子,遞交到圓潤男手里。
南花雨瞧見男子有些遲疑,又信誓旦旦的補充了一句,“這件事情關乎到柳先生的家人,如果晚了,他怪罪下來,那你們可就遭殃了。”
被這樣一刺激,果然有了效果。
“好,我這就去通報。”
圓潤的男子對著其他站著的人點了點頭,握著釵子,跑了進去。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那圓潤男子就出來了。
走到跟前,低頭行一禮,“方才多有得罪,姑娘請隨我進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怔住了,心理都在胡亂猜測著小姑娘的身份。
她還是第一個沒有腰牌就允許進入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