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殷浩本身家底厚,什么都不缺,車飛快地行駛在空蕩蕩的公路上,喬錦心默默地啃著,殷浩車上剩下的一個干巴巴縮成一團的面包,偶爾配上幾口礦泉水。
“去哪兒?”
吃飽喝足之后,副駕駛座上的喬錦心,轉向專心開車的殷浩。
“家是回不去了。我們家在西郊有一座廢棄的小型倉庫,要不去那兒躲躲。”
“也好。”
殷浩的提議,喬錦心當然只好全盤接受,相比之下,她能回的,除了“自己家”,就是那個詭異十分的低價出租房。
更好不到哪里去。
大約半個小時之后,車子終于在一處兩三層的裸露廢棄廠房門前,戛然停下。
喬錦心剛打開車門下車,就被那空氣中充斥著的,刺激的化學品藥劑氣味給熏的暈暈乎乎。
她急忙捂著鼻子皺眉。觸眼的,哪有什么綠色,一派蕭條的黑白灰原色,都是對人類極端破壞環境的無聲沉痛控訴。
排水管似乎還在嘩嘩排泄著氣味濃烈的混合污水,樹木早被俘蝕枯死的像吸食毒品過量而亡的僵硬死尸。
這里的天空似乎都要比外面多一層灰蒙蒙的濾鏡。
喬錦心再一次害怕了,在這里長呆不被毒死也會得癌癥了吧。
這樣一副死氣沉沉的畫面里,只有一個白色的圓滾滾的肉球是動的。
喬錦心走近兩步看了一眼,都是又白又胖的蟲子,就浸泡在匯聚的汩汩肆意流淌的污水中,這里的土壤似乎成了培養這些怪胎天然的培養皿跟溫床。
忽然有一個東西,闖入了她的眼簾。
在那深褐色的污水中,上下沉浮。
她隨手找了根干枯的樹枝,將它撈起來。
原來是一只老舊老式的女士挎包。
她看了幾眼,覺得很眼熟。
徹底撈上來,再用樹枝撐開里面查看一下。
除了一只同樣很破舊的粉色女士全錢夾,空空如也。
那邊大鐵門嘩啦啦的被殷浩給打開了,他招呼喬錦心一道進入,喬錦心應了一聲,便就將這些東西連同自己的好奇心全都拋諸腦后,一溜煙跑進了門。
嘩啦啦,鐵門隨即又被關上,一切恢復原狀。
有人同樣對這對剛撈上來的東西感興趣。
衣著干練的寸頭男子,從上身的黑色夾克衫里抽出一副乳白色橡膠手套,給自己一一戴好。
緩緩蹲下,將那皮包翻來覆去,又拉開拉鏈,仔仔細細的查看,可收獲并不多。
于是,他又將希望寄托在了那只粉色的錢夾。
這一回他終于有了收獲。
錢夾里有能證明主人身份的身份證。
按照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算一算也該是四五十的阿姨了。
可這照片著實年輕,這張身份證的年頭也不小了,至少十年前,所以他總覺得這眉宇之間,總像他認識的一個人,可就是這么近那么遠。
他沒多做糾結,將這兩樣可疑物,都一一塞進了口袋里新掏出的大號塑封袋里。
或許帶到局里,找小林幫忙驗一下,還會有更多的發現。
他往回走,經過殷浩停在門口的黑色車,也有些凌亂。
殷浩失蹤這么久了,怎么突然又無聲無息的回來?還有,他突然到倉庫來,又是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