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夜寒露重。
幾個人在藍色建議塑料搭起的小棚子里,就著熱氣騰騰的燒烤小酌幾杯,不用暖氣也能把里面的溫度烘的暖洋洋的。
顧戀單手舉起啤酒瓶子,仰脖子倒了最后一滴到自己嘴里,舔舔嘴唇,仍有些不滿足。
林殊坐在對面,小口十分矜持地啜飲雙手捧在手心里的一杯顧戀特意讓店主給溫的熱牛奶,看著顧戀臉頰兩旁逐漸泛起的兩朵紅暈,不著痕跡的伸手,將桌上唯一剩下的一瓶還為開封的酒,給掃到自己這邊,再趁著顧戀喝醉了,眼神迷離,飛快拿到了地下。
“喝點熱牛奶吧!”
她將手里捧著的還剩下大半杯子的牛奶,推到對方眼前,有迫切地向店主要來了開水。
顧戀沒有執著于在要酒,反而是單手托腮,很有腔調地微瞇著眼,吐露起心事。
“你知道嗎?我這一輩子,主要致力于做一件事。”
“什么?”
林殊其實并不是一個好奇別人私事的人,但是顧戀既然有傾訴的欲望,她也樂意做那個傾聽者。
“讓我爸有面子,讓那個人滿意。”
“可是,我不敢怎么做,那個人永遠都是一副冷冰冰而且高高在上的樣子。有時候我都覺得,我跟我爸不過是他窮極無聊時,造就的兩個商品,又或許像王阿姨說的,我的出生從一開始就不讓他滿意。”
“為什么要讓別人的喜怒哀樂來左右你的情緒呢?我崇拜你,不僅因為你的能力,也是因為你足夠瀟灑,也有資本,想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能辦到。”
在林殊的世界里,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顧戀就是鼓勵她的一個精神榜樣,她的每個努力,都是試圖在靠近顧戀,活成她的樣子。
顧戀笑了起來,半醉半醒之間,她盯著林殊看了一陣,忽然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嚇得林殊趕緊也“噌”地一下,跟著站了起來,扶著這個祖宗,生怕她站不穩。
有了林殊小小身軀的依靠,顧戀整個人片刻就放松了下來。
她驚覺林殊身上那股好聞的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溫暖干凈地像春日大太陽下,曬過一整天的衣裳。
這里面夾雜著陽光的味道。
原來她這么嬌小啊。。。
看著費力架起自己一只胳膊,有些束手無策的林殊,顧戀心里有些憐惜。
她并沒有完全醉,至少意識是清醒的,只最多覺得臉頰燙的厲害,微微的發汗。
”你好矮哦,真可愛!找個一米八的男朋友,就是最萌身高差。”
話剛說完,她就伸手嬉皮笑臉地占便宜式地摸了摸林殊的頭頂,滿身的酒氣混合著煙熏火燎的氣味,林殊縮縮脖子,心里更加篤定了顧戀醉的不輕。
哎,她能看的出來,最近顧戀實在是太過疲憊了,情緒也總是很焦慮。
原來顧戀,也有這么接地氣的一面,正感嘆著,人卻一反常態,”不老實“起來,頗為不滿大聲地嚷嚷著。
“男人,男人算什么,老娘要搞事業,搞大事業!結婚?呵,不過配偶欄多一個名字罷了。我顧戀這一輩子不需要男人!”
棚子里還有三五個人在高談闊論,突然多了顧戀這個酒瘋子在胡言亂語,很快就成了焦點。
“老板,老板結賬!”
林殊一般小聲哄著人,一邊拖著顧戀出了那個溫暖的棚子。
迎頭吹來的冷風,讓林殊抖了抖。
顧戀平靜了下來,蹲在馬路牙子邊上,放空了一會兒,林殊寸步不離,陪了一會兒。
“走吧。我叫了商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