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啦!”
林殊耳聽著門鈴逐漸變成了敲門聲,拋下還在吞吞吐吐的夏天驕,準備先過來開門。
轉身的一剎,意外就發生了。
夏天驕哪里還有剛才的進退兩難,也不像大病初愈的樣子,迅猛抓住林殊的胳膊,不知從哪里摸出來的鋒利刀片,就已經藏在指尖,熟練的割傷了林殊的食指,林殊自覺疼痛,還沒反應過來,夏天驕究竟要做些什么,他又將那刀片,迅速對準了自己的手腕,狠狠一割,鮮血涌出來,很快就弄臟了地板,也浸透了掉在地板上鋒利刀片。
林殊嚇傻了,呆在原地。
與此同時,門外的人也終于用自己口袋里的備用鑰匙打開了大門,眼前的觸目驚心,讓她不可思議。
“夏天驕!”
顧戀一個箭步沖進來,將人受傷的手腕抬起來,有些兇神惡煞,沖著還在震驚中的林殊吼了一聲。
“還愣在那兒干嘛?去拿藥箱!!”
“哦,哦。”
林殊根本不明白眼前的狀況,還在發懵。
眼前這個還在傷口汩汩流血餓過激男孩,同過去那個浸沒在浴缸里的男孩,逐漸重合在了一起。
林殊跌跌撞撞去那藥箱,腦子里一團亂麻。
“你做了什么?”
拿來藥箱的林殊,被顧戀有些粗暴的對待。
“我不知道,他突然就用刀片割了我的手,然后又割了自己的。。。”
林殊為自己辯解,顧戀卻有些煩躁。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夏天驕的一切事情,你都不用管,我來負責。”
話撂下之后,顧戀頭也不回,直接扶著人出去,有些無情的關上了門。
林殊有些恍惚。
面對著這扇紅木的大門,無所適從。
她的太陽穴,還在一跳一跳的,整個人的靈魂都好像鬼被抽空了一半。
“慢點兒。”
“顧醫師,我沒事兒。”
夏天驕訕訕著,依靠著相對于自己來說,顧戀的嬌小玲瓏身軀,有些過意不去。
“為什么這么做?”
逐漸平息下來的顧戀,智商又在線了,慢慢回過味兒來。
顧戀一反往常對他的溫和,態度嚴肅。
“顧醫師,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顧戀放開他,靠在樓道的墻壁,定定盯著局促的夏天驕。
“本來我也只是懷疑,現在我更加確定了。”
“剛剛在房間里的時候,我一度以為是林殊的問題,誘發了你潛在的問題,知道你剛才下意識的那個動作再一次重現。”
夏天驕緊張起來,舔舔嘴唇,默不作聲。
“作為你的主治,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的一點的情緒變化,我都能洞悉。”
“每次接受治療的時候,你都很緊張,所以每次,你在完成一項對自己來說不那么容易的事情之后,算是對自身的一個獎勵機制,一定會用食指規律快速地敲擊腿側,或者說,是壓抑情緒的一個釋放。”
“那么剛才,你這個極端的行為,又是在完成什么任務?杜若飛要求的?”
夏天驕沒想到自己根本騙不過顧戀的火眼金睛。
“我只是想知道姐姐的下落。”
他嘆了口氣。
被拆穿之后,反而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