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陵也看出了張子凡的心思，心中暗自贊嘆了一句機敏，連忙將李嗣源收到身后，然后左手成掌，將張子凡這一記手刀截了下來。
“啪！”
張子凡的全力一擊被張玄陵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攻勢，張子凡心頭瞬間一涼，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弱小就是原罪，如果自己能再強一點，就能親手解決自己的仇敵，為自己的父母報仇，但現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仇人被別人殺掉。
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若不能親手手刃仇敵，張子凡的心頭怕是會有一個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我說，你們爺倆在這鬧啥呢？”
就在張子凡深深自責自己弱小的時候，一道有些玩味兒輕佻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李……秦兄？”
張子凡一抬頭，一張頗為帥氣的面孔映入了他的眼簾，不是別人，正是恢復了本來面目的秦默。
“哦！看來你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
秦默面帶輕笑地說道，他本來都已經離開的，但是走到半途，突然想起來李嗣源還沒解決，于是乎他又調轉馬頭回來了，結果一回來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看到秦默出現，李嗣源的表情更加生無可戀了，一下子和自己仇恨最深的三個人同時出現，自己的下場指不定要有多慘呢。
“呵呵，實不相瞞，其實我比秦兄更早來到長安城，本想助秦兄一臂之力，只是沒想到我還沒幫上忙秦兄就自己一個人……”
張子凡苦笑了兩聲，看向秦默的眼神中飽含了敬佩、羨慕、驚嘆等一系列復雜的情感。
首先是他沒想到一直以來朝夕相處的“李星云”竟然是個冒牌貨，不過這并不要緊，畢竟他認定的朋友從頭到尾都只是秦默一個而已，并不會因為他本身的身份如何而變化。
其次就是，以前張子凡只知道秦默很強，但是沒想到竟然這么強，簡直就是離譜，曾經被他認為武道天花板的李克用，都被秦默如此輕易地打敗了，更不用說他還打敗了公認天下最強的不良帥。
以前的張子凡還認為自己只要努努力不會差秦默太多，但現在看來，自己是拍馬都追不上他的腳步啊。
“呵，我看你幫忙是假報仇是真吧？你是不是一早就準備好來這兒和李嗣源換命了？”秦默笑了笑，直接戳穿了張子凡的小心思。
“呵呵，順便而已。”張子凡笑了笑，但很快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在何人打著架呢，又連忙轉過身一臉嚴陣以待地看著張玄陵。
但當張子凡看的張玄陵臉上那如同菊花般的媚笑時，張子凡的表情瞬間懵逼了。
“小友啊，又見面了，上次真是多虧了你我才能恢復記憶，等我解決了這個老王八之后請你喝酒啊。”張玄陵眉飛色舞地說道，完全不像一般的道士那么成熟穩重，活像一個老頑童。
“你想干什么直接說吧，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嫌惡心。”秦默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要不是知道張玄陵有老婆，他肯定以為張玄陵是個老玻璃。
“嘿嘿，你既然能知道我兒子是被李嗣源給搶走的，那你一定能知道我兒子現在在哪里吧？”張玄陵笑著問道。
此言一出，李嗣源和張子凡同時渾身一震。
李嗣源一震是因為他想不明白這件事怎么會被秦默知道。
而張子凡一震是因為他猜到了這個老道的身份，和他口中的兒子是誰。
“還用我告訴你嗎？你不是都已經找到了嗎？”秦默聳了聳肩淡笑著說道。
張玄陵一聽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僵硬地扭過脖子，看著雙眼通紅眼眶含淚的張子凡。
“你是說……他……”張玄陵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張子凡。
“他不是你兒子難不成是我兒子？”秦默笑罵了一聲，轉過身擺了擺手揚長走去。
“你們父子倆好好敘敘舊，我就不打擾了，對了，別忘了把李嗣源那老王八給結果了！”
他回來本來就是為了了結李嗣源，現在既然有他兩個生死大敵在，相信說什么也不會讓他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