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心慧雖然還是拒我于千里之外，但是態度上卻已經緩和了幾分：“我們不是六處的人，至少我不是。我也沒聽說過什么鬼五。”
我皺眉道：“你們跟元魂是什么關系？”
“沒有……”曲心慧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想起來了，我哥曾經叫過元魂師叔祖，但是元魂沒有答應。”
沐秋北低聲道：“我聽過，獵妖俠里有趕山人的分支，他們不會是師承一脈吧？趕山人里不是也有一個曲家么？”
如果，這么論的話，曲廣確實跟元魂有些關系。
我沉聲道：“曲心慧，你把曲廣跟你分開的過程給我說一遍。”
曲心慧抽泣著道：“你們幾個出門之后，那個嬰靈就跑出來了。那明明就是個嬰兒，卻像是一個老頭一樣盤著腿坐在了一張椅子上。跟我們說，要玩一個游戲……”
“我們從拍賣場出來就分開了，我哥帶著我們幾個一路跑到游泳池那里，忽然停了下來。我哥說：這次我們說不定全都出不去了。可是他跟你的賭約卻不能就這么算了，不然他已經在江湖上沒法做人。”
“我們還沒來得及阻止他，他就把自己的眼睛挖了，血淋淋的托在手里。告訴我：讓我拿著他的眼睛等你。”
曲心慧說到這里用手捂著臉低下了頭去，親眼看到曲廣自殘一目的情景，恐怕會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成為她的夢魘。
曲心慧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緒：“我哥把眼睛塞在我手里時，一直告訴我要把眼珠交給你。我哥從來沒對我那么嚴厲過。你沒看到他當時的樣子，仿佛，我不把眼睛給你，他就要不認我一樣。”
“我本來不想找你，可我哥卻讓我一定要找到你。我就一直待在這里等你過來。你不來，就不能怨我了。”
曲心慧的回答倒是讓我安心了不少，至少曲廣不是一個算無遺策之人，他還是有算錯的時候。就比如曲心慧的反應。
我托著眼珠反復看了幾次：“這顆眼睛為什么會碰到我才有反應？”
曲心慧解釋道：“殘體留音是獵妖俠的不傳秘法！獵妖俠一生都在跟妖物打交道，妖類不僅能千變萬化，更會迷惑人心。很多獵妖俠都稀里糊涂的死在了妖物的手里。”
“有些獵妖俠明明發現了妖物化形的破綻，卻來不及告訴同伴就死于非命。就算是他們在臨死前留下了什么線索，也可能會被妖物篡改，把更多的獵妖俠引向死亡。”
“所以，獵妖俠先祖發明了殘肢留音的秘術。就是這種以犧牲自己為代價的秘術，只有在獵妖俠想要告知的人碰到他們的尸體，或者殘肢的時候才會發音。除了特定的目標，哪怕是大妖來了，也只能毀掉殘肢，聽不見獵妖俠留下的信息。”
“正常的殘肢留音都是用特殊的氣息鎖定目標。只有，用眼睛留音，不需要留下對方的氣息，只要看見過對方就可以了。”
“我哥，是一早就打算給你留音！”
曲心慧說到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可我卻越來越迷惑了，按照常理，獵妖俠應該是元魂的一張王牌才對。他們不應該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就起不到出奇制勝的作用了。
元魂上來就打出一張王牌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要把獵妖俠當成棄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