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辛沒好氣的朝著她腦門上戳了戳,“沒瞧見你家小姐要跟王爺說話呢,你個傻子杵在那兒干什么?”
她不喜歡韓恕,卻也知道長公主在意他。
他們來陵昌幾個月了,謝于歸每天過去每天都吃閉門羹,卻還依舊鍥而不舍的湊上前去,變著花樣的想要哄著韓恕回心轉意,胡辛就算再不喜歡也是想要讓謝于歸如愿的。
見阿來還朝著門里偷瞧,胡辛推了推她:“行了別看了,這邊我守著呢,不會有事兒,你趕緊去隔壁找季三去,跟他說人在這邊。”
“干嘛我去?”阿來不高興。
胡辛聞言還更不高興:“你不去我去?”
她又不是瞎,季三通喜歡阿來的事兒恨不得寫在臉上了,要不是因為他家王爺不肯跟長公主修好,那廝簡直都恨不得能自己送上門來纏著阿來不放了。
胡辛沒好氣的心中呸了一聲,朝著阿來白了一眼:“趕緊過去,不然明天沒肘子吃了!”
阿來頓時委屈下來,癟癟嘴朝著那邊墻頭過去。
胡辛正準備叫住她讓她走正門,她人就已經嗖的一下翻上了墻頭,再轉眼時就聽到對面落地的聲音。
胡辛:“……”
算了,當她沒說。
……
房中沒外人時,謝于歸扶著韓恕睡在她床上,擰了棉帕替韓恕搭在額頭上,就見他不舒服的伸手撇開。
謝于歸壓著他的手:“別動,敷一敷就舒服了。”
韓恕低聲沙啞:“難受。”
謝于歸見他燒迷糊了之后跟孩子似的,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險些被逗笑,她低聲哄著道:“吃了藥敷著帕子,過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她放了帕子在他額頭,就又擰了一條將他衣襟敞開之后替他擦著脖頸和手心。
見他只安靜躺著,任由她折騰也不露冷臉,她一邊擦著一邊說道:
“要是平日里你也這么好哄就好了。”
哪像是白天里的那狗脾氣,真的是難哄的很,稍有不對就能給惹炸了毛,拎著她脖子將她給扔出來。
謝于歸湊近看著他長長的眼睫,見她碰觸時他也不曾推攘,只迷迷瞪瞪的看她,她不由有些稀罕的湊近跟他對著眼,然后突然捏著他臉頰說道,
“你到底還要氣多久?”
韓恕腦子里燒的迷糊,不舒服的伸手推她。
謝于歸嘆口氣。
算了,自己惹的祖宗,自己哄著唄。
韓恕這一發起來熱來就氣勢洶洶,哪怕用了汪鑫陽的藥勉強退了熱,可等到天亮之后就又突然反復了起來,他嘴里低低叫著疼,還開始說起了胡話。
謝于歸也不敢再胡亂用藥,等到天剛明就連忙讓胡辛去請了大夫過來。
大夫看診之后說他情況不大好,熬了湯藥送來時卻喂不進去,那藥服了吐,再喂時韓恕就緊咬著牙關不肯張嘴,整個人都燒的糊涂起來。
幾人想著法子都沒將藥喂進去,最后還是謝于歸喝了之后再渡給他的,好不容易才起了藥性退了熱。
再入夜時,謝于歸眼底都見了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