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烏龍山不在本市，出游那天，校方闊氣的包了二十幾輛大巴，聲勢浩大。
鹿啾啾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大型集體活動，也沒有什么經驗，帶了兩身替換衣服，背了個書包就出門了。
到了校門口，烏壓壓的一群人。
鹿啾啾剛一抬頭，就見林許沖她招手，興奮的手舞足蹈：“女神，快來這邊這邊兒！”
鹿啾啾視線微移，就看到了他旁邊的原冽。
少年雙腿修長，眉骨很深，如刀刻，即便是離得有些遠，也能清晰的看到他的五官。
像是有所感知般，他跟著抬起了眼，與她撞上了視線，瞳孔漆黑，唇角隨之彎起。
明明穿的都是同一款校服，偏偏這人穿上卻是格外打眼。
很快，周圍響起一陣抽氣聲，女生們議論紛紛：“冽哥是在看誰啊？”
“不知道啊！”
“該不會是在看我吧？！”有一女生嬌羞捂臉，很快又轉為驚恐：“不行不行，冽哥是校霸，殺人不眨眼，吃人不放鹽，我害怕他。”
被大佬看上也是好煩惱的。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聲。
這話還是從隔壁職專傳來的，據說職專的趙小強前陣子看了電影《哪吒》，里面的哪吒打架捉弄人乃是一流，這使得他想起了和原冽打架時被支配的恐懼。
與其說是打架，倒不如說是單方面的毆打。
簡直就是個妖怪。
“……”
小女生刻意壓著音討論，鹿啾啾沒有聽見，剛走近原冽他們，就聽林許問：“女神，你眼怎么腫了啊？”
原冽側過臉，看向她。
校方為了防止有學生落單，特別強調了只能穿校服，校服整體寬大，襯得她愈發小小的一只。
發色不是純正的黑色，不知道是太陽曬多了還是營養不良，發色偏淺，頭發扎成馬尾，美人尖就這么暴露在眾人的視野里，看起來精致又水靈。
只是眼皮看上去翹的有點高，就如林許所說，腫了。
他眉頭動了動，心里更來氣了。
不就是一個破男的，至于嗎。
還哭了。
鹿啾啾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原冽，很快就轉移了目光，硬邦邦開口：“沒什么，昨晚看了一個電視，太感人了，沒忍住，就隨便哭了哭。”
“……”
幾個人邊說邊隨著同學往大巴里上，他們上來的不算早，相鄰的座位只剩下后面幾排了。
“一起坐后面？”
原冽先開了口，車上找尋座位的同學很多，邊道上很是擁擠，他下意識地拉過鹿啾啾，將她護在身后，卻不想，對方就跟碰到了什么洪水猛獸似的，一把推開了他。
“不用。”
話一出口，周遭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冷，原冽臉上笑容淡了淡，唇角彎起的弧度也跟著消失不見。
“那你想跟誰坐？”語氣還算溫和。
前排是有空位，但旁邊都坐的有人了。
鹿啾啾想也不想地說：“跟誰都不跟你做。”
“……”
這話說的直接干脆，完全不過腦子的一句話，可見這就是她的本能反應。
原冽注視著面前的少女，她低著腦袋，連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本來就因為昨天的事心里不爽，再加之少女今天莫名其妙的態度，這種不爽更是持續到了頂峰。
“勞心勞肺幫你找人，還為你補習功課，結果你就為了那么個玩意兒對我發脾氣。”原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格外平靜，甚至還彎了彎唇，低聲笑了：“喂不熟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