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請先落座。我……有一首曲子想請王爺品鑒。”
項云瑾這時才琢磨出些不對勁來,也是這時才注意到今日溫曼娘似乎格外打扮過,跟平常看起來不大一樣,心里有一種猜測漸漸明晰起來。
“溫先生,本王還有別的事情……”
可是溫曼娘卻十分急切地打斷了他,“王爺,就一會兒,聽完我這一曲好嗎?”
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卑微的祈求。
項云瑾卻仍未落座,只是問她:“為何非要給本王撫這一曲?”
“等王爺聽完就明白了。”
溫曼娘撫上琴弦,用盡畢生所學來撫這一曲,她自己都陶醉其中,根本無暇……或者不敢去看項云瑾。
而項云瑾是站在那里聽她撫完這一曲的,這首曲子縱然不算是人盡皆知,可但凡是略通些音律之人都知曉這首曲子。曲名為《比翼》,顧名思義,這是一首訴說男女情愛的曲子……
怪不得之前清漪跟自己說,得另外給蔚兒找一個先生了,她感覺這位溫先生在王府里呆不長,原來是因為這個。
余音顫顫,終是消弭。溫曼娘不敢去看項云瑾,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手心里汗津津的。她相信睿王一定聽懂了,那他會如何回應自己呢?
這時刻的沉默,讓溫曼娘格外地緊張,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么覺得時間過得如此之緩慢過。既害怕睿王開口說些什么,又希望他開口說些什么。
在她的感覺里,時間仿佛過去了許久,但事實上才不過片刻而已。
“那天,本王來這里接清漪和蔚兒一起去外面吃飯,清漪坐得腿麻了,本王抱著她上的馬車……”
溫曼娘一怔,不知道睿王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這件事她當然還記得,就是從那天之后,自己開始變得無比糾結。
項云瑾卻并未注意到她神色的變化,而是繼續道:“在馬車上,清漪跟我說,恐怕我得另外給蔚兒找一個教她琴藝的先生了。我當時很奇怪,問她為什么,她只是說她感覺你在王府里呆不長了。那時候我還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如今我明白了,原來那時她就已經看出來了……”
說到這里,項云瑾笑了笑,“可是她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溫曼娘心頭一涼,無法開口,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睿王妃竟然在那時就已經知曉了自己對睿王的心思,可她為何不來找自己質問?更不曾對自己做過什么。
“這是因為,清漪心里太清楚了,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喜歡上另外一個女子了,所以她根本無須擔心什么,也不用做什么,我從來都只屬于她一個人,絕不會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