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羽霜醒后便再沒有哭鬧過,反倒是自己派人去準備了合離書。
杜佑麟盡管詫異卻還是在合離書上蓋了手印。
皇帝允許安家一月后再動身離開京都,所以安羽霜會先回京都與父母匯合,在離開的前一晚,安羽霜找到了杜佑麟和劉馨叫他們來同自己喝上一杯。
這兩日安羽霜的平靜也叫劉馨看的心里發毛,更為奇怪的是就算安羽霜想開了,也不該哭都不哭一聲。
盡管心里發毛劉馨還是去喝了這頓酒,這酒菜是她家下人備的,總不會叫安羽霜動上手腳,不怕她想同歸于盡。
安羽霜有些發愣的坐著,劉馨和杜佑麟面面相覷,不清楚安羽霜想做什么。
杜佑麟對于安羽霜的平靜并沒有高興,反倒是有些莫名的內疚。盡管他知道他的選擇,做法都沒有錯,可就是有些內疚。
他甚至不敢看安羽霜的眼睛。
安羽霜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而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她將酒杯重重的放下,那酒杯碰撞桌面沉悶的“咚”聲,仿佛是敲杜佑麟和劉馨的心口上,讓兩人皆是深吸了一口氣。
安羽霜“嗤”笑一聲:“你們怎么就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呢?做錯事的不是我嗎?”
二人沒有答話,都是垂著眉眼不去看安羽霜的表情。
安羽霜站起身來給二人斟酒,杜佑麟本想阻止,卻最終安耐了下來。昨夜他一人望月傷感,感嘆造化弄人。
他并非無情無義之人,可安羽霜的所作所為已經越過了他的底線。雖然心中有不舍得,可他也清楚,就算為了夫妻情分沒有和離他也會時常記起她曾做過的惡事,與其長久的互相折磨還不如當斷則斷,再者也算是給劉馨一個交代。
安羽霜打量了一番二人的神色,而后舉起了面前的酒杯:“你們兩陪我喝一杯吧!明日我就走了想來以后也不會再見到了,此番當為我踐行好了。”
劉馨猶豫著用拇指磨蹭了一下食指的指尖最后還是端起了酒杯。
杜佑麟倒是沒有猶豫,只是眼睛依舊不敢看安羽霜。
安羽霜說的對,他兩才更像是做錯事的那個。
安羽霜挨個碰了一下他們的酒杯:“喝了這杯酒,我就會忘卻和你們相關的一切過往,至于你們能不能忘了我,我也是管不著了。”說完安羽霜再一次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劉馨的身體本不適宜飲酒,可她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甚至劈手奪過了酒壺又一次給自己滿上。
安羽霜見劉馨一杯又一杯的喝著,輕笑了一聲:“你倒是還肯給我這個面子...”
杜佑麟見兩個女子都這般喝酒,他一個男人,反倒是扭扭捏捏,便也顧不得許多,喝下了杯中酒。